“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應該、也許、是我吧。”薑眠眠咬著牙。
她不想承認什麼。
可她的確發現了驚天大秘密。
而且,她能治愈他。
沈墨蒼喉結上下滾動,沒有說話。
他甚至轉過身,悄悄用指尖摸了一下唇瓣。
冷玉般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紅暈。
“哦,你剛剛說什麼?”
“你清楚我身份不對、清楚我滿身破綻,我也知道你患有心疾,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隻有我能治愈,但現在我們是站在一條船上的螞蚱。”薑眠眠深吸一口氣。
“得相互為對方負責,何況你剛才還答應了我的合約。”
沈墨蒼看著滿地狼藉,冷冷道:“我有答應嗎?”
還想耍賴。
“你剛才默認了,你也不想我把你患有心疾的這件事給捅破吧?”
拿人把柄的好處就是能隨便威脅。
薑眠眠這一刻深有體會。
沈墨蒼背過身子,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此舉帶著一絲賭的成分。
大概過了三秒。
沈墨蒼周身的冷意都忽而消失殆儘,素來清絕的眸子裡有一絲陰暗不明。
“薑眠眠。”
她立即豎起耳朵。
“我在。”
沈墨蒼的嗓音不易察覺地輕緩了一下。
“你挺會威脅人,嗯,我答應你,我們相互保守秘密,你最好祈禱,一輩子能隱瞞住。”
“並且,我肌膚饑渴症發作時,你要幫我,直到確認我沒事才能離開。”
“行,你也是,”薑眠眠現在承認了,承認她就是假冒令儀的騙子。
他們簽訂了合約書,時間一年,薑眠眠立即施加了十道封印。
一年,這是她給自己的挑戰。
關於卿舟聲的三年,她也仔細想過了,假扮情侶就會有風險,師尊問話,她見過太多虛情假意,遲早發現,危機暫時還沒有解除,隨時會有暴露的風險,所以三年內,一切都有可能變。
但一年,她有一點把握。
丹藥鋪子,陽光斜斜落進窗欞,落在一排排整齊的藥玉瓶上,暖得溫柔。
今日薑眠眠沒有過來值守,鋪子裡隻剩無野和無締二人。
無締一邊整理藥材,一邊忍不住歎著氣開口。
“我路過合歡宗時,聽到了卿舟聲和眠眠的流言蜚語,說是成了道侶。”
她轉頭看向始終沉默乾活的無野,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不管外麵真假,你總不能一直悶著。這次曆練有個三生石,曆來是弟子吐露心意的地方,你要是真放不下,就趁這次機會,好好表個態。”
無野翻藥草的指尖,極輕地頓了一下。
快得幾乎看不見。
他垂著眼,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我已經說過了。”
無締愣了:“她怕是隻當你玩笑,你再說一次。”
無野沒答。
他怎麼告訴姨母。
像一陣風刮過湖麵,連一點漣漪都不肯留。
無締看著他這副隱忍模樣,輕輕歎氣。
“你啊你,有句話叫什麼,憑什麼後來者居上,因為前者不爭不搶。”
“現在,隻是傳言,千萬別等傳言成真。可別辜負了我一番好意,總是想儘辦法地湊合你們,到頭來,眼睜睜瞧著她成別人家的了。”
無野依舊沉默。
他不是不想。
是不敢逼她。
他比誰都清楚,薑眠眠身上藏著太多秘密,步步艱難,步步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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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願做壓垮她的那根稻草。
薑眠眠回到了小院。
她盤膝坐在草地上,緩緩吐納調息,靜下心來,一點點梳理自己如今一團亂、卻又暫時穩住的局麵。
第一,已經穩住了兩個定時炸彈,但它們隨時有爆炸的風險。比如,沈墨蒼會不會殺妻證道。
第二,便是即將到來的曆練。
如今知曉她秘密、隨時有可能將她推入萬丈深淵的人,隻剩無野。
蕭白至今不知情,程泉玄更不知情。
所以她還是得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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