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實在是沒想到，他為了營造氛圍而特意加工的有色煙霧彈，竟然會被誤認為是有毒氣體，以至於引起了一陣恐慌。
甚至於他的山鬼部隊還沒閃亮登場，劉萃這兩千軍隊就已經亂了起來。
劉萃此刻心裡也在罵娘，出關之前，哪怕是遇到這江湖上的一些手段，也不過是有些凶險罷了。
可這才出了關，就碰上了如此規模的怪異山霧，現在這山霧中有浮現了好多看不清真容的人影，這如何讓人不懼怕。
尤其是最近那莽山還出了個什麼妖道，據說可以引天雷助陣，還能駕馭山精鬼怪，邪乎的不能再邪乎。
那可是個妖道啊，一聽就知道是個反賊，指不定就是這些罪囚的同夥。
而這詭異的山霧，說不準就是那妖道的手段。
想到這，劉萃的心情更加煩躁了，聽著自己這支烏合之眾傳來的議論聲，他立刻高聲怒喝。
“不許退！這不過是賊人的詭計而已，給本將進攻，督軍聽令，膽敢後退者殺無赦！”
儘管劉萃自己心裡都打鼓，但他還是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他很清楚，若是再不動起來，光是恐懼就足夠將這支烏合之眾的軍心消磨殆儘。
而他麾下這些軍卒，雖然不情不願，但為了活下來，他們也隻好結成軍陣，衝進了前方的重重迷霧之中。
劉萃率領著自己的一百親衛，原地駐足等待著當先進入迷霧的前軍傳回消息。
哪怕是在迷霧中跟賊人交戰，他也起碼能根據局勢來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然而先頭部隊進入霧氣中之後，甚至連一柱香的時間都沒有，一陣陣慘叫聲就在迷霧之中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劉萃根本看不清楚迷霧中發生了什麼，隻能通過嘈雜的喊聲來判斷。
而在這一片慘叫聲中，他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有鬼！
鬼？這破地方果真有鬼？那罪囚城的二世祖們為何還要刻意選擇在半夜交接？
這一瞬間，劉萃最先想到的，就是上官們不想讓他們活著回到大承。
但隨即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若真想借鬼神之手段來剿滅他們，這些罪囚也一樣活不了。
出京之前，上官可是特意交代過，這些罪囚有大用，萬不可死在路上。
既然不是針對自己這支軍隊的陰謀，那就隻有一個可能，罪囚城也沒見過這些鬼祟。
連本地人都不知道這裡鬨鬼，那這八成就是那些賊人的手段。
“他奶奶的！下血本了啊，憑些許江湖騙術就想讓本將退兵，真當老子是嚇大的？”
“全軍聽令，眼前不過是江湖手段而已，不用畏懼，隨本將衝殺，今日定要將那些亂臣賊子格殺，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眼看劉萃都拔了刀準備親自衝入迷霧，其他士卒們也就沒有這麼害怕了。
然而中軍還未等走出去幾步，已經徹底潰敗的前軍就從迷霧中衝了出來，慌不擇路的跟前進的中軍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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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亂！立刻整軍，保持軍陣！”
前軍如此散亂，讓劉萃怒氣更盛，近乎咆哮著發出了號令。
但已經徹底崩潰的前軍士卒，此刻根本無暇顧及將軍的命令。
一個個無頭蒼蠅般連滾帶爬的哀嚎著，遇到戰友後也隻是神情癲狂的呼喊著山鬼。
“是山鬼，是山鬼啊！霧裡有好多山鬼啊！”
山鬼？聽到這個稱呼，正在準備衝入迷霧的中軍也全都慌了。
畢竟在塞外的荒山野嶺，似乎碰見個山精鬼怪啥的也正常。
不過這些士卒裡麵，還是有幾個膽子大的，不信邪的一馬當先進了迷霧。
可也同樣是不多時，那慘叫聲就響了起來，使得這股恐懼更快的從中軍也蔓延開來。
除了劉萃本部的軍隊還算是有點秩序以外，其他臨時征調的府兵，已經開始抑製不住的向後逃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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