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偏隻記得您的名字。
大道無情，是因為我的感情全都給了您。
大道無名所以廣闊，大道無情所以大愛。
但我不一樣——我記著您，我對您的情意像海一樣深。
這告白多動人啊！我當時都快哭了。”
太上老君已經徹底沒勁了，聲音軟了下來：“最好的相處，就是各自安好。
這話還不夠清楚？”
通天眼珠子一轉，認真地掰著手指頭分析：“師伯，這話我能拆成兩半來理解。
前半句‘最好的相處’，聽著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甜絲絲的味道。
我在想，啥樣的相處才是最好的呢？後來一琢磨，想到您和伯母從年輕到老、一直相伴的畫麵，一下子就通了——最好的相處，就是要跟你一起變老。
這含義太深了。”
“後半句‘各自安好’，乍一聽像句客套話。
但我轉念一想，師伯您說的話哪能這麼簡單？我又翻來覆去地想了老半天，再結合前半句，才徹底悟了。
這最後一句其實是對前麵三句的重點總結。
‘各自安好’就是您對這段感情的感歎——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師伯您的話實在是太妙了，尤其是最後一句。
陪伴就是最長的告白，你若安好，就是晴天。
我當時感動得要死，二話不說就帶著伯母來找您了。”
太上老君被通天這一番話給整懵了。
要不是那些話真是自己親口說的，他差點都要信了通天的解釋。
這都歪到哪兒去了？簡直胡說八道！
但偏偏一個字一個字掰開看，還挺有那麼點道理。
通天一臉真誠地看著他，太上長老忍不住搖頭歎氣：“通天啊，你這悟性，是真的高。”
通天嘿嘿一笑：“我也這麼覺得，不然我也成不了準聖啊。”
“大概是天道瞎了眼。”
通天頓時噎住。
師伯您這麼編排天道，也不怕天道拿小本本記您。
心裡那個委屈啊，都快溢出臉了。
太上老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通天，我給你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
通天立刻站直：“師伯請說！”
“把惜玉送回青丘去。”
太上老君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次別亂給我解釋了，就是字麵意思。”
通天皺眉：“師伯，為什麼？惜玉伯母一片真心，您何必辜負她？”
太上老君板起臉：“我是聖人化身，你放眼看看這洪荒，有哪個聖人有道侶的？別胡鬨了。”
他語氣沉下來：“聖人掌控天地規則，看儘過去未來。
聖人沒有私心，是以眾生之心為心。
聖人沒有私情，視天地之情為情。
聖人若有私欲私情，對天地沒有好處，對眾生更沒有好處。”
“為了洪荒生靈，聖人不能有私情，這是規矩。”
“誰定的規矩？”
“默認的規矩。”
“師伯，您已經想好了？”
“吾意已決。”
通天拱了拱手：“師伯，那我這就送惜玉伯母回去。”
太上老君神色微微一動，又說道：“再等一天吧。
你先回去，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是。”
通天轉身往外走。
太上老君輕輕吐了口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快就散了，身影也慢慢淡去，原地消失。
兜率宮後花園裡，塗山惜玉正劃著荷花船在湖上晃蕩。
她在采蓮籽，麵容雖然蒼老，卻透著一股自然溫潤的美。
太上老君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船上，從虛到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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