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果然如張向陽所預料的。
那幫閒漢雖然不敢當麵鑼對麵鼓地找麻煩,但背地裡的噁心手段卻層出不窮。
他們就像一群甩不掉的綠頭蒼蠅,專門抓著張向陽不在家的空檔,上門來噁心人。
白天往院子裡扔石頭塊子,大半夜的在院牆外麵吹流氓哨,甚至還有人當著孩子的麵兒唱那些不堪入耳的黃調調。
張向陽現在一門心思想多攢點錢,好趕在入冬前把蓋房子的錢攢出來,所以,他自然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像個門神一樣在家裡守著。
這幾天,他帶著白鐵軍早出晚歸,靠著金手指在山裡和河套裡瘋狂掃蕩。
短短幾天下來,手裡已經攢了小一千塊錢的巨款。
可看著桌上那一遝遝的大團結,家裡的女人們卻誰都笑不出來。
劉翠花氣得牙根癢癢,不是沒去大隊部找過衛建國。
可衛建國也是滿臉的無奈。
那幾個村的閒漢加起來好幾十號人,平時乾活偷奸耍滑,惹起事來卻擰成了一股繩。
衛建國就算是大隊長,也不能拿把槍把他們全突突了吧?
…………
這天夜裡,吃過晚飯。
昏黃的煤油燈下,一家人圍坐在炕頭上,氣氛沉悶得可怕。
「哎……」
李玉香嘆了口氣,眼眶紅紅的,一邊搓著衣角一邊小聲嘟囔:「這日子還咋過啊?天天提心弔膽的,連上個茅房都得拿根棍子防身。」
「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分家吧,惹不起咱還躲不起麼……」
這話一出,林秀蘭和蘇紅英都沉默了。
她們雖然捨不得現在的好日子,但這幾天的精神折磨,確實讓她們快崩潰了。
「砰!」
張向陽猛地一拍桌子,把幾個女人嚇了一跳。
「說啥呢!分什麼家!」
「隻要我張向陽還有一口氣在,你們就別想跑!」
張向陽目光灼灼地掃過三個女人的臉,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我張向陽的媳婦,還能讓幾個絕戶的盲流子給欺負了?」
李玉香被他吼得一愣,委屈地撇了撇嘴:「那你說咋辦?你總不能天天在家守著我們吧?」
「哼,你們就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
張向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他們不是人多勢眾嗎?行,那我就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我保證,過了明天,這幫孫子要是敢再靠近咱們家院牆半步,不用我動手,村裡人就能把他們的腿打折!」
聽到這話,眾女都是眼前一亮。
林秀蘭趕緊問:「向陽,你到底有啥辦法?」
「明天你們就知道了。」張向陽神秘一笑,把桌上的錢收了起來。
…………
翌日清晨,大河村的村口大槐樹下,突然豎起了一塊碩大的木板。
木板上刷著刺眼的紅油漆,上麵寫著幾行大字。
「高價收購山珍、野味、活魚!」
「大鯉子兩毛五!鰲花四毛五!野豬肉六毛!榛蘑、木耳按品相論價!」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整個大河村,乃至隔壁幾個村子炸開了鍋。
一大清早,GG牌周圍就圍滿了端著飯碗的鄉親們。
「我的親娘哎!這價格真的假的啊?」
「鰲花四毛五?這價格隻比去縣裡國營飯店賣便宜一毛錢啊!」
「向陽這小子是不是發大財了?他哪來這麼多錢收貨?」
鄉親們議論紛紛,眼睛裡全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要知道,這些年農村人去城裡賣點土特產,那可是挨老鼻子欺負了!
還記得張向陽當初去城裡賣魚的情況麼?
城裡那些採購員和飯店廚子,心一個個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們就是吃準了農村人不能在城裡久留,拚了命地往下壓價。
這個年代的政策規定得死死的,農村人進城,想要在城裡過夜,就必須得有大隊開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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