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這句話一出來,讓周圍的老少爺們兒全都停下了筷子。
男人的話題永遠離不開女人,更離不開漂亮的女人。
誰不想三妻四妾,誰不想回家就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雖然剛才被張向陽氣得不輕,可是,就這一點來說,他們還是很樂意向向陽同誌取取經的。
張向陽轉頭,看向了自己的三個媳婦兒。
林秀蘭、蘇紅英和李玉香正背對著這邊,假裝收拾打飯的鐵桶和碗筷。
可張向陽心裡清楚,這三個小娘皮子暗地裡早就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就想聽聽自家這個登徒子又會說什麼人神共憤的渾話。
張向陽在心裡嘿嘿壞笑,然後又一本正經地問道:「鐵軍,你真想知道?」
「必須的!」白鐵軍捧著海碗,點頭如搗蒜。
旁邊蹲著的幾個閒漢,飯也不吃了,都往這邊兒湊了湊。
張向陽從兜裡掏出半截沒抽完的大前門,點上,吐出一口青煙。
「行,那我就給你講講。」
「想要媳婦兒陪你到老,首先你就得腎好。」
這話一出,周圍蹲著的幾個老爺們兒愣了半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掀翻樹蔭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向陽這話實在!」
「那是,沒一把好腰子,三個媳婦還真伺候不明白!」
樹蔭另一頭,林秀蘭、蘇紅英和李玉香三個人原本正支著耳朵偷聽,聽到這兩句渾話,三張俏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呸!流氓!」李玉香啐了一口,捂著肚子:「寶寶,咱可不聽,你那個壞爹,不是個好鳥!」
「嘴裡從來就沒個正經的!走走走,刷碗去!」
林秀蘭紅著臉罵了一聲,拉起蘇紅英和李玉香,提著飯桶轉頭就往地頭跑。
張向陽看著三個娘們兒落荒而逃的背影,咧嘴樂了。
白鐵軍卻沒笑。
他放下了手裡的大海碗,整張臉垮了下來,比哭還難看。
「那完了。」白鐵軍垂頭喪氣地念叨。
張向陽納悶,伸手拍了拍他寬厚肩膀:「咋就完了?」
白鐵軍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俺爹天天在家念叨,說他早年蹲山溝子受了涼,現在天天大腰子疼。這玩意兒……這不得遺傳給我啊?」
剛歇了口氣的閒漢們,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樹蔭底下又是一陣前仰後合的狂笑。
「哈哈哈哈!鐵軍,你爹腰子疼,那是你爹的事兒!」
「別說,白老把式要聽見這話,非得抽死這傻小子不可!」
就在這時候,隔著兩畝地的田埂上,正蹲著抽旱菸的白保國沒來由地打了好幾個大噴嚏。
「阿嚏!阿嚏!」
白保國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嘟嘟囔囔地罵道:「媽了個巴子的,誰在背後講究我呢?」
王老蔫蹲在地上,往前蹭了兩步,一臉討好地看著張向陽。
「向陽,別光逗傻子玩兒啊。」
「你剛才說那個……咱們都懂,但是,說到底,這玩意屬於天賦。」
「那除了這個,還有啥絕招沒?你給哥幾個傳授傳授唄。」
聽到這話,男人們的目光又齊刷刷聚到了張向陽身上。
張向陽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他想了想自己前世那些談戀愛的門道,又看了看這幫隻知道回家讓老娘們兒打洗腳水的大老粗,忍不住笑了。
「絕招?那就簡單了。」
張向陽伸出手指頭,一個一個往回掰。
「愛一個女人,你得是廚師、司機、保姆、提款機、出氣筒、修理工、保鏢、心理諮詢師、哄睡專員、拎包小弟、逛街陪逛員、專屬導遊、情緒垃圾桶、節日策劃師、穿搭參謀、搬運工。」
一口氣順下來,中間氣都沒喘一口。
周圍的老爺們兒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心理諮詢師、情緒垃圾桶,這些新詞兒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但光聽這長長的一串名頭,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那……那媳婦兒乾啥啊?」王老蔫咽了口唾沫,傻乎乎地問道。
張向陽雙手往腦後一枕,靠在樹乾上,慢悠悠地說道:「她們隻需要做一件事。」
「啥事?」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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