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邪魔外道的入侵，陳渡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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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照消失後幾天，天師府中才漸漸覺出不對。
最先發現的是刑罰堂的執事弟子，首座連續三日不露麵，連每日必到的晨課都無人主持。
起初眾人隻當他閉關修法，可等有人壯著膽子去他居所查探時，卻見屋中空空，蒲團上積了層薄灰，油燈已經冷透。
孫元照，不見了。
府主周玄真當即下令徹查，可查來查去，人沒找到，反倒從孫元照床下暗格中，翻出了大把與魔道往來的信件。
有血魔天宗的傳訊符，有魔修送來的陰丹，還有幾樣用以遮蔽氣息的禁物，鐵證如山。
刑罰堂首座，這個在天師府中執掌刑律多年的人，竟是魔道安插在山門之內的奸細。
消息傳來，舉府震動，誰也沒想到，那個平日裡剛正不阿、鐵麵無私的孫首座，竟會私通魔道。
再一聯想起這些年弟子下山屢屢中伏，行蹤頻頻外泄的事，眾人無不冷汗直冒。
原來根子從不在外麵，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正殿之中，周玄真與幾位真人相對而坐，麵色沉重。
張守一撫著胡須，聲音發沉：“孫元照修為不弱，七境初期的實力，若真是魔道奸細，想殺他，一般人絕無可能。
他消失得如此乾淨，屋中又恰好留下證據，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讓我們看見。”
“不錯。”趙清玄接口道，“那人不僅殺了孫元照，還替我們查出了他的底細。
此人對我天師府極為了解，修為隻怕遠在孫元照之上，甚至……可能就是這二十年間屢屢出現異象的那位神秘人。”
周玄真緩緩點頭，眼中浮起深深的忌憚與感激：“二十年了，祖堂金光、雷壇異動、丹霞別院的道韻翻湧，再到那夜的天師氣息。
如今又替我們除掉了內奸，此人若真站在我天師府一邊，便是天大的幸事。”
“可他若別有所圖呢？”孫玄照……不，如今該說是另一位長老低聲道，“一個能無聲無息殺死七境修士，又能讓孫元照連求救都發不出的人，若想害我們，天師府恐怕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殿中安靜下來，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後怕。
過了好一會兒，周玄真才輕聲道：“他既然幫我們，就說明短時間內不會與我們為敵，隻是這人，究竟是誰呢？”
沒有人能回答。
殿外，山風輕輕掠過，吹得簷角的銅鈴叮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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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他們口中的人，此刻正在外門的小院裡，就著晚風，慢慢掃著階前的落葉。
……
十年時光，又彈指而過。
天師界中，魔道愈發猖獗。
血魔天宗四處攻伐，妖宗、鬼門、邪修趁亂並起，整個天下被攪得腥風血雨。
龍虎山天師府雖未遭正麵攻擊，卻也山雨欲來，派中弟子下山越來越少，山門外的香客也一日少過一日。
陳渡依舊做他的雜役。
隻是不知從何時起，他的鬢角被他自己用特殊藥水塗出了幾縷灰白，眼角也描出了幾道細紋。
他佝僂了些，走路也慢了些，像許多在天師府熬了大半輩子卻始終沒什麼出息的老道士。
這倒也方便，太年輕會讓人多想，老一些，才更像看守法寶堂的人。
是的，他如今被調到了法寶堂。
這地方本是府中重地，放在天師府鼎盛之時，非真傳不可入。
可如今人才凋零，連法寶堂這等緊要之處，也隻能派個“老雜役”來看守。
陳渡每日也就是坐在門口，掃掃灰塵，翻翻舊冊，日落關門。
沒人多看他一眼。
這一夜，山中無月，風急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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