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徹底完了！”
陳渡極度難受，感歎自己倒黴，這足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好不容易獲得了兩個天賦，連老天爺都見不到他好啊。
而就在那兩根獠牙，即將刺穿他後背的瞬間，一道白光亮起。
那道光來得毫無征兆，從陳渡右側的密林中激射而出。
快到什麼程度？陳渡隻看到光芒閃了一下，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身後那頭龐然大物就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
緊接著是重物砸落地麵的悶響，震得陳渡腳下一軟，直接撲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肺部火燒火燎地疼。
過了好幾秒他才敢翻身坐起來，然後看到了這輩子最震撼的畫麵。
那頭險些要了他命的巨型野豬，正躺在地上，身首分離，血液和雨水混在一起，在泥土上蜿蜒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
一個男人站在野豬的屍體旁邊，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穿一件沾滿泥漿的衝鋒衣，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提著一把刀。
就是這把刀，在一瞬之間，砍下了一頭肩高兩米的變異野豬的頭。
男人低頭看了看野豬，又抬眼看陳渡，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
陳渡張了張嘴，但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謝……謝謝。”
“不用謝，”男人從野豬屍體上跨過來，走到陳渡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你跑這兒來乾什麼？背包客？驢友？探險家？”
陳渡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總不能說“我來找異世界入口”。
男人顯然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直接伸手抓住陳渡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然後往山外的方向推了一把。
“滾回去，這一帶已經異變了，方圓五十裡都不安全，這頭野豬隻是最外圍的小東西，再往裡走，你連骨頭都剩不下。”
小東西。
他管那頭五米長的變異野豬叫小東西？
陳渡站穩了腳步，回過神來，想了想。
他可以非常肯定，這個男人是進化者。
不過，靈氣複蘇才幾天，就已經有人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你……”陳渡開口，“你是怎麼做到的？”
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怎麼做到的？”
陳渡指著地上那顆比水缸還大的野豬腦袋，“這才幾天？你竟然能夠一刀殺死這麼可怕的怪物，你從哪裡得到的機機緣？”
男人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還帶著一點點的憐憫。
“從哪裡得到的資源？”他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真的話，“你以為我是你？你以為我是靈氣複蘇之後才開始的？”
“這世上有些人，在靈氣複蘇之前，就已經在等了。
功法、傳承、資源、情報……早就握在我們手裡，你以為國家真的什麼都沒準備？別傻了，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不等於不存在。”
陳渡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男人看著他的表情，歎了口氣，語氣稍微軟了一點。
“小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刷到那些視頻，覺得時代要變了，覺得自己也能翻身了，所以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找機緣，對不對？”
陳渡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聽我一句勸，”男人轉過身，朝密林深處走去，聲音越來越遠，“機緣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沒有傳承，沒有資源，沒有情報，連最基礎的體能都沒練過。
像你這樣的普通人，放在靈氣複蘇的時代，別說翻身了，能活著就是最大的本事，回去吧，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別出來送死。”
他的身影消失在樹影之間，最後一個字落地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徹底不見了。
林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陳渡一個人站在野豬屍體旁邊，雨水和血水從他腳邊流過。
陳渡站了很久。
那個男人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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