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沿著那道虛線延伸的方向朝外移動了一小段距離，“繼續往前走就行了。隻要方向沒錯，就能找到它的位置。”
“那明天出發的話——天黑之前能到嗎？”
“不確定。如果第九坐標點的位置比前麵那些點都遠，可能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到達，而且沿途的地形變化可能會減慢行進速度。”
她把紙頁疊好收起來，“多帶一天的口糧。如果路上遇到不好走的地段，不勉強趕路，可以在途中找地方休息一夜再繼續走。”
程火站起來，彎腰從工具棚門口拎出一隻舊布包，擱在矮桌邊緣。“裡麵裝的是乾糧和凍乾菜粉，夠吃兩三頓的。”他蹲下來，把那隻舊布包往她麵前推了推，“水壺我已經灌滿了，放到矮桌旁邊了。”
她點了點頭，“明天出發的時候帶齊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薑暮煙彎腰側身，擠過鐵絲網那扇小門，沿著舊河床的方向繼續朝東南方向走去。土和灰跟在她身側。
地麵在她腳下從凍實了的沙土逐漸過渡成了一片淺灰色的舊石層，她沿著那道石層表麵走了一段路，在前方一處略微隆起的石層邊緣停了下來，從口袋裡取出那疊坐標紙頁。
她沿著邊緣又走了一圈，在走到石層背麵時，找到了一個隱藏在岩石陰影中的金屬框架。框架大約半人高，表麵沒有覆蓋積灰，像是在不久前剛被清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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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沿著那道金屬框架的邊緣走了一遍，在框架的右側邊緣找到了一個接口槽。
她把鑰匙插入接口槽中轉動了半圈，框架沿著軌道朝內側滑動，露出一條約五米長的短通道。
她彎腰側身擠過那道入口，沿著短通道的走向走到底部，在通道儘頭處再次蹲下來，沿著牆壁與地麵交界處找到了一道接口槽，重複了同樣的操作，露出了一間大約十二平方米的控製室。
地麵上放著一台比前麵那些設備略大的終端機，外殼是深灰色的金屬，設備頂部的指示燈正以更慢的頻率穩定地閃爍著。
她走過去蹲下來，沿著設備的邊緣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完整狀態之後，取出06號終端，連接到終端機側麵的接口槽中，按下了同步鍵。
終端屏幕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顯示出幾行舊式字體：“第九坐標點信號終端。運行正常。備用鏈路已延伸至此。本節點為當前鏈路末端。”
她蹲在那裡，目光在“末端”那兩個字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蹲下，沿著設備底部與地麵之間的縫隙走了一遍，在設備正麵的底部邊緣，看到了一塊暗色麵板，麵板上那行“備用鏈路已延伸至末端”的提示像是與前麵那些節點的記錄屬於同一條鏈路序列，像是鏈路本身在一段持續延伸之後，已經觸及了它預設的終點。
她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沿著那台終端機底部與地麵之間的縫隙又走了一遍，確認了縫隙內沒有其他接口槽或線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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