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個路。
你覺不覺得——它那捆草吃完以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點。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它剛才走回去那幾步比出來的時候輕快多了。
所以草對它來說不隻是吃的。是燃料。它也許還能吃別的。蔬菜葉子、麥苗、竹筍——
你給我打住。薑暮煙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衝虛空比了一根中指。我的菜是給人吃的。它想吃,先排隊。每天一捆草,限量供應。管夠但別想進棚裡掃蕩。
嚴格來說它是你遇到的第一頭雪怪。
嚴格來說它是一頭被一捆草拐了的地底大蜥蜴。
它還有終端的位置圖。
薑暮煙閉了嘴。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個被觸須碰過的地方還在微微發熱,像貼了一小塊看不見的暖寶寶。那股暖流裡攜帶的畫麵她還沒有完全梳理清楚,但有幾個清晰的輪廓已經刻進了她的腦子裡——終端空腔的入口在哪,怎麼繞過苗床帶的天然屏障,那顆核心的形狀和位置,以及它周圍分布著的、像血管一樣縱橫交錯的能量通道。雪怪把一張通向終端的完整地圖,通過一次觸碰,直接傳給了她。
她抬起頭,望著雪坑的方向。坑口已經重新被雪覆蓋了,隻剩一道淺淺的凹陷輪廓。風雪還在刮,天幕灰白。但她知道那道裂縫下麵三百米的深處有一雙——不是真正的眼睛,是那束溫柔的藍白光——正在慢慢地沉回地底深處,心滿意足地回味著一捆靈泉水的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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