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求你……深夜，萬籟俱寂。
聽雪軒內，葉芸笙淺眠之中，被一種極其壓抑的低喘和踉蹌撞門聲驚醒。
不同於以往的冰冷命令或暴怒砸門，那聲音破碎、顫抖，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掙紮。
“葉……芸笙……”
門外傳來陸知珩嘶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混雜著無法忍受的痛苦。
她披衣起身，沒有立刻開門，隻是靜立門後。
“開門……求你……” 門外，陸知珩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再是命令，而是變成了一種近乎崩潰的、帶著泣音的哀求。
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他高高在上的驕傲，在這非人的折磨麵前，潰不成軍。
“葉芸笙……我受不住了……” 他的額頭抵在冰冷的門闆上，汗水與生理性的淚水混在一起，眼前陣陣發黑，那從骨頭縫裡透出的、無休無止的啃噬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求求你……給我……”
他甚至連“解藥”兩個字都說不完整，隻剩下對解脫的乞求。
葉芸笙聽著門外那一聲聲壓抑到極緻的痛苦嗚咽和卑微的“求求你”，心中並無多少快意。
她知道這毒有多厲害，更知道能讓陸知珩這樣心高氣傲、從不低頭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意味著什麼。
她終於擡手，緩緩拉開了房門。
看到門開，他掙紮著想伸手去抓她的衣角，指尖卻顫抖得厲害。
“芸笙……” 他啞著嗓子，念出她的名字，“疼……好疼……”
這一聲“芸笙”和那全然依賴的眼神，讓葉芸笙的心幾不可察地悸動了一下。
她看到了他的痛苦，也看到了他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後，那份近乎本能的、對她（或者說對解藥）的信任與……渴求。
這比任何憤怒的對抗或冰冷的算計，都更讓她感到一種複雜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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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身，讓他進來。
陸知珩幾乎是爬進了房間，狼狽地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輕顫，冷汗直冒。
葉芸笙關上門，點燃燭火。
她走到他麵前，蹲下身，沒有立刻動作，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陸知珩仰起臉，他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
若是平日，他定會感到無比的羞辱和憤怒。
可此刻，那痛苦磨滅了一切，他隻從她眼中看到平靜，這奇異地帶給他一絲安定感——至少，她沒有嘲笑，沒有落井下石。
“血……” 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給我……你的血……”
葉芸笙看著他眼中那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祈求，那聲柔軟的“芸笙”似乎還在耳邊回蕩。
她心中那堵冰牆，似乎裂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她沒說話，起身走到妝台前，取出銀剪。回到他身邊，她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食指指腹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
陸知珩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滴血，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葉芸笙再次蹲下，將流血的手指直接遞到他的唇邊，動作乾脆。
“喝。”
陸知珩看著她，又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屬於她的鮮血。
這一刻，什麼算計、什麼顏麵、什麼驕傲，全都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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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受到最原始本能的驅使，微微啟唇，含住了她的指尖。
溫熱的、帶著她獨特清冽氣息和一絲鐵鏽甜腥的血液，渡入口中。
剎那間，那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痛癢，如同被一隻溫柔而霸道的手瞬間撫平、驅散！
他悶哼一聲，身體驟然放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劫後餘生的虛脫。
葉芸笙抽回手指，用紗布按住傷口，動作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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