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陸斯宴下的可不是簡單的媚葯，更是劇毒葉芸笙立刻上前扶住他手臂：“進屋。”
陸知珩沒有逞強，任由她扶著，幾乎是半靠在她身上，挪回了內室。一進門，他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葉芸笙早有準備，用力撐住他，將他扶到床邊坐下。陸知珩癱倒在床上，劇烈地喘息著，臉色灰敗，方才在陸子奕麵前強撐出的氣勢蕩然無存，隻剩下被反噬掏空般的極度虛弱。汗水瞬間浸透了裡衣。
“葯……”他閉著眼，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葉芸笙迅速端來一直溫著的葯，扶起他，喂他喝下。這一次，陸知珩連自己吞咽都有些費力，葯汁順著嘴角溢出些許。
喝下藥，他緩了片刻，才重新睜開眼，眼神渙散，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他看向葉芸笙，聲音微弱：“父皇……信了。”
葉芸笙等他繼續說。
“陸斯宴的彈劾，被我以‘舊疾突發，飲酒誘發’為由擋了回去。父皇雖有疑心，但未深究，隻斥責我禦前失儀，罰俸半年，命我在府中‘靜心思過’。”陸知珩喘息著道，“他準備的‘證據’……沒機會拿出來。”
這算是一個小小的勝利，暫時遏製了四皇子的攻勢，也為他們爭取了喘息的時間。
“但父皇下令，太子大婚期間的‘幾處意外’，由我和陸斯宴……共同追查。”陸知珩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好安排。”
讓受害者和嫌疑者共同查案？這朔陌皇帝的心思，果然深沉。既是對雙方的不信任，也是一種平衡和製衡，更可能……是想看看鷸蚌相爭。
“你須儘快……將東西送出去。”陸知珩看向葉芸笙，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遲則生變。我會安排南風……護送你。”
葉芸笙點頭：“我明白。”
陸知珩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極度的虛弱和藥力湧上來，讓他眼皮沉重，意識再次模糊。他抓住葉芸笙的手腕，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固執的依戀。
“別走……”他含糊地囈語，“……等我睡著……”
葉芸笙看著他又陷入昏睡，眉頭緊蹙，手卻依舊抓著她不放。她試著抽了抽手腕，他立刻不安地動了動，抓得更緊了些。
她沉默地坐在床邊，沒有強行掙脫。
窗外天色漸暗，又一日即將過去。
陸知珩昏睡了大半日，直到夜幕再次降臨，才悠悠轉醒。反噬帶來的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但比之前瀕死般的感覺好了許多。他睜開眼，發現葉芸笙依舊坐在床邊的圓凳上，手腕還被他虛握著。她似乎正在閉目養神，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形成一小片陰影，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些靜謐。
感覺到他醒來，葉芸笙立刻睜開了眼，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同時將手腕從他手中抽了回來。
陸知珩掌心一空，心底也跟著空了一下，但麵上不顯。他撐著坐起身，靠著床頭，聲音依舊沙啞：“什麼時辰了？”
“戌時三刻。”葉芸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南風來過幾次，見你睡著，沒敢打擾。府醫說你需要靜養，按時服藥，至少十日不能下床勞神。”
陸知珩接過水杯，慢慢喝著，溫熱的水流滋潤了乾澀的喉嚨。“十日……隻怕有些人等不了那麼久。”他放下杯子，目光轉向葉芸笙，“你準備何時動身？”
葉芸笙知道他說的是送情報給半月盟。“今夜。”
陸知珩沉吟片刻：“也好，趁我‘病重靜養’，府中出入檢查會寬鬆些，四哥的注意力也多半會放在我身上。讓南風帶兩個最得力的人跟你去，他知道在哪裡與玄景初的人交接更安全。”
“不必。”葉芸笙拒絕得乾脆，“人多反易引人注目。我自己去，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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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珩蹙眉：“太危險。陸斯宴既已出手，必會加強監控，尤其是可能與我有牽連的人和地方。”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和王府的人一起行動。”葉芸笙語氣平靜，“放心，我有辦法。”
陸知珩看著她沉靜堅定的側臉，知道她決定了的事很難更改。他想起她昨夜在宮中敏捷的身手和那根帶血的烏木簪，以及她解毒施針時沉穩精準的手法……她遠比他想象的更有能力和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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