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葉芸笙，別裝了穿過昏暗曲折的甬道，最終被帶進一間較為寬敞的石室。
這裡點著幾盞油燈，光線依然昏暗。
陸斯宴坐在一張鋪著獸皮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匕首。
他一身家常的墨藍色常服，看起來倒是悠閑。
護衛將葉芸笙按跪在他對麵一張冰冷的石凳上。
陸斯宴擡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停在她蒼白卻依舊平靜的臉上。
“長公主受委屈了。”他開口，語氣居然還算溫和，“下麵的人不懂事，下手重了些。不過也是沒辦法，公主武功太高，尋常手段怕是請不動。”
葉芸笙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她在積蓄體力，也在觀察環境，尋找任何可能的破綻。
“這裡環境是差了點，”陸斯宴自顧自地說，“不過放心，隻要公主肯配合，很快就能換個舒服的地方。”
“配合什麼？”葉芸笙終於開口，聲音因為缺水而有些沙啞。
陸斯宴笑了笑，將匕首放在桌上：“很簡單。告訴我，真正的半月盟盟主印信在哪裡？或者說，玄衣把它交給你了沒有？”
葉芸笙心頭一震。他知道玄衣！還知道盟主印信！這絕不僅僅是查到她是葉芸笙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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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垂下眼睫，掩飾眼中的驚濤駭浪。
“不知道？”陸斯宴站起身，踱步到她麵前，俯身，聲音壓得很低。
“葉芸笙，別裝了。你是蘇晚檸的女兒，是半月盟名正言順的少主。玄衣那個老東西，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把你等回來，他會不把象徵盟主權威的印信交給你？有了那東西，你才能名正言順地調動盟內所有資源，包括……那些藏在朔陌皇宮和朝堂深處的‘釘子’，對不對？”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葉芸笙心裡。他知道得太多了！多到可怕！
“我真的不知道。”她擡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我娘去世時我還小，什麼都沒來得及交代。”
陸斯宴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葉芸笙的臉和身體。
“一個活著的、美麗的雲黎長公主，還是有很多用處的。比如，送給某些有特殊癖好的盟友當禮物？或者……乾脆讓‘幽冥衛’接手？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人開口說出所有秘密。”
她知道他不是在嚇唬她。
“別指望陸知珩來救你了，他找不到這裡的。”
話音未落，他突然擡手，匕首狠狠刺向她的手臂。
“嗤”的一聲，皮肉被劃破的劇痛瞬間炸開。
葉芸笙渾身一顫，冷汗浸透了單薄的囚衣，卻死死咬著唇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鮮血順著手臂滑落，滴在地上，她看著陸斯宴眼中的瘋狂，忽然笑了，笑得牽扯起傷口，疼得眼前發黑。
“你以為……用酷刑就能讓我屈服？”她的聲音帶著血沫，卻字字清晰，“陸斯宴，你和那廢物太子一樣，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閉嘴！”陸斯宴被戳中痛處，猛地抽出匕首，反手又是一刀劃在她的肩上。
葉芸笙想要掙紮，卻被身後兩個壯漢死死按住。
劇痛如同潮水般湧來，葉芸笙的意識開始模糊，卻仍死死瞪著他，不肯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樣。
她知道陸斯宴要的是什麼——是她潛伏的證據，是扳倒陸知珩的把柄，更是雲黎的機密。可她是葉芸笙，是雲黎的長公主，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仇人的計謀得逞。
陸斯宴見她不肯鬆口，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揮了揮手，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手裡拿著燒得通紅的烙鐵，炭火氣灼得人皮膚髮緊。
“葉芸笙，我再問你一次，半月盟的據點在哪？陸知珩和你私下有什麼交易？”
葉芸笙閉上眼，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關起來，綁在刑架上，十二個時辰嚴加看管，葉芸笙，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
珩王府（次日清晨）
陸知珩醒來時，天已大亮。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房間裡太安靜了。
“芸笙？”他喚了一聲，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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