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會，殺，了，你地牢裡潮濕的氣息混雜著鐵鏽與腐木的氣味。
葉芸笙雙手被粗重的鐵鏈綁在刑架上，手腕早已磨破，滲出的血跡在鐵環上凝成暗褐色的痂。
她的頭髮散亂，幾縷被汗濕的碎發貼在臉頰上，但那雙眼依然清亮銳利。
腳步聲從地牢入口處傳來。
陸斯宴一身玄色錦袍，外罩墨狐大氅，緩步走下石階。
他身後跟著兩名侍從，一人端著紫檀托盤，托盤中放著一隻青玉碗，碗內葯汁濃稠烏黑，表麵泛著詭異的油光，散發出一種甜膩又帶著苦腥的古怪氣味；
另一人則手持火把，跳躍的火光將陸斯宴臉上的笑意照得明明滅滅。
“長公主殿下，這幾日住得可還習慣？”陸斯宴在離她三步遠處站定，聲音溫和。
葉芸笙擡起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端王殿下的待客之道，真是別具一格。”
“待客？”陸斯宴輕笑搖頭，“不，你是貴客，更是我的人……”
葉芸笙眼神一厲，鐵鏈因她驟然繃緊的身體而嘩啦作響：“癡心妄想。”
“是不是妄想，很快便知。”陸斯宴從侍從手中接過青玉碗，緩步上前。
藥味隨著他的靠近愈發濃烈，令人作嘔。
葉芸笙盯著那碗葯，心中警鈴大作：“這是什麼？”
“放心，不是毒藥。”陸斯宴停在離她極近的地方，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隻是一點…讓你忘記煩惱的東西。喝了它，你就會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那些血海深仇，忘了陸知珩…從今往後，你隻是我的，一個被我救下的落難女子，我們會有一段全新的開始。”
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詭異。
“你休想！”葉芸笙猛地掙紮，鐵鏈撞擊石壁發出刺耳聲響。
她試圖調動內力，卻發現經脈滯澀，四肢綿軟。
“別白費力氣了。”陸斯宴欣賞著她徒勞的掙紮，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我知道你武功高強，連我那好二哥都對你束手無策，所以…我自然要準備得周全些。”
他擡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上沾染的汙跡。
葉芸笙偏頭躲開，眼中殺意凜然。
“陸斯宴，你若敢動我，陸知珩絕不會放過你，雲黎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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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黎？”陸斯宴打斷她，笑容更深，“你的好妹妹葉玖禾此刻正以‘雲黎長公主’的身份，躺在太子哥哥的婚床上呢。至於陸知珩…”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他自身難保。你給他下的毒，每月都需解藥壓製，如今離下次服藥隻剩五日。你說，若你‘消失’了，他會不會毒發身亡，死得像條野狗？”
葉芸笙瞳孔驟縮，他怎麼連這也知道？!
她知道陸知珩中的毒有多烈，若無解藥…
“怕了？”陸斯宴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笑意更盛，“所以，喝了它。忘掉一切。說不定…我心情好了，還會賞陸知珩一顆解藥，讓他苟延殘喘地活著，眼睜睜看著你如何在我身邊承歡。”
“你做夢！”葉芸笙咬牙，一字一句從齒縫中擠出，“我就算死，也不會如你所願！”
“那就由不得你了。”陸斯宴臉上的溫柔驟然褪去，隻剩陰鷙的冷意。他後退一步，對身後侍從擡了擡下巴。
兩名侍從立刻上前，一人粗暴地按住葉芸笙的肩膀，另一人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張開嘴。
“唔——！”葉芸笙拚命掙紮，頭用力向後仰，試圖避開那隻青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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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鏈深深勒住血肉，新鮮的血跡順著小臂蜿蜒而下。
陸斯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徒勞的反抗，親手端起葯碗，一步步走近。
“乖，喝了它，就不痛苦了。”他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虛偽的溫和。
碗沿貼上她的嘴唇。葯汁的苦腥氣直衝鼻腔，葉芸笙死死閉著嘴，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恨意。
陸斯宴耐心告罄，捏住她下頜的手猛地用力。劇痛傳來，葉芸笙吃痛，牙關鬆動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冰涼的藥液灌了進來。
苦澀、腥甜、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辛辣，瞬間充斥口腔，順著喉嚨滑下。
葉芸笙想吐出來，可侍從捏著她的下頜，逼迫她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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