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朵蘭攸昨日還說自己‘樣子嚇人’，這哪是嚇人，分明是好看得晃眼！
“早啊，阿嵐先生。”池小菱大方地打了個招呼，眼神頗有興趣地落在他手中的彎刀上，帶著幾分習武人的興味：“看你這氣色，身子該是大好全了吧？”
“好吃！”穆風眠拿起一塊鬆栗打糕就往嘴裡送，糯米的軟糯混著鬆仁的香，甜而不膩，他一邊吃一邊對朵蘭攸招呼道：“阿嵐快來，洛姑娘做的這糕點清甜的很。”
“已無大礙了，多謝小菱姑娘掛心。”朵蘭攸用沾水的巾子擦了擦手，拿起一片咬了一口，舌尖瞬間被甜香裹住。
“前些日子在早市上見過先生身手，我很是仰慕。”池小菱沒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阿嵐先生身體既無恙，可否與我過過手?”
穆風眠趕緊擋在朵蘭攸身前：“小菱姑娘若想找人過手的話，要不我陪你練練？”
這次他真不是刻意保護朵蘭攸，他是怕池小菱這股衝勁，撞上人身狀態下的朵蘭攸，會被打得找不著北。
池小菱斜睨他一眼，雙臂環胸往門框上一靠，語氣裡滿是不屑：“誰要跟你練？我要比就跟最厲害的來——阿嵐先生，您可別推辭！”
朵蘭攸眯起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日頭，還好，他應該還有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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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他語氣平靜卻透著認真，“就比拳腳，點到為止。隻是拳腳無眼，我不會刻意留手，小菱姑娘自己仔細著些。”
“阿嵐，手下留著點。”穆風眠急得往前湊了半步，他太清楚朵蘭攸身手的厲害，真動起手來哪有那麼好把控分寸。
話音落，朵蘭攸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已掠至露台中央，旋身間穩穩站定——左臂微屈護於腹前，右掌斜斜下沉虛按地麵，周身氣息隨這一收一放驟然沉斂，衣袂卻仍帶著旋身的輕揚弧度，招式未出，已透著股藏鋒於內的淩厲與瀟灑，半分冗餘動作沒有。
池小菱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衝上前，右拳直搗麵門，拳風剛猛利落。
朵蘭攸側身避開的同時，右手五指合成手刃點在她手腕的麻筋上，力道不重卻精準無比。池小菱隻覺得手腕一軟，拳頭便落了空，她反應極快，借勢旋身，左腿帶著勁風掃向對方膝彎，卻被朵蘭攸屈膝輕輕擋住。
膝蓋相撞時，她隻覺得一股巧勁傳來，自己竟被震得後退兩步，腳下踩著的青石磚麵都被震出兩道裂縫。
池小菱揉了揉手腕，眼神更亮了——這是她第一次遇到能輕易化解自己招式的人！她換了路數，掌法變剛為柔，左拳虛晃，右掌直切朵蘭攸腰腹。朵蘭攸腳步輕挪，避開的同時，手刃向池小菱後大臂劈去。
眼見手刃將要落下，他忽地收了一半的力道，化刃為掌，不輕不重拍在池小菱的大臂上。
池小菱隻覺得手臂酸麻，招式再難銜接，十幾個回合後，她撐著膝蓋喘氣，額角的碎發都被汗濕，卻笑得爽快：“不打了不打了！阿嵐先生你這功夫比我爹請的武師厲害多了！下次再跟你討教！”
朵蘭攸剛要說話，忽然覺得骨身傳來一陣酥麻，他臉色微變，對穆風眠遞了個眼神，轉身快步走進房間，戴上了幃帽，屋內後已傳來輕微的骨骼摩擦聲，‘哢哢’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池小菱好奇地探頭：“什麼聲音？”
穆風眠半側著身子攔在池小菱麵前，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眼神示意她別多問。片刻後，他讓開道，臉上又掛上了燦爛的笑：“小菱姑娘，我們進去聊。”
兩人走進房間，朵蘭攸已穿戴好幃帽和手套，隻剩下帽紗下的紅發還能證明這是剛才的刃，正在泥爐上給他們煮著茶。池小菱見他又是一副全身包裹地嚴嚴實實的樣子，而且身形……好像又變得和之前一樣、比剛才要瘦了一圈，她有點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小菱姑娘。”朵蘭攸給穆風眠和池小菱各倒了一杯茶，聲音比剛才喑啞不少，“可有興趣與我談個交易？”
“先生想要什麼？”池小菱有些防備地問。
這聲音也太不對勁了，像是一個人，又好像不是，難不成真是話本裡寫的那種、雙生子悄悄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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