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光讓他變回來的?
他一步跨到朵蘭攸身邊,單膝跪地,伸手探向對方脖頸——指尖傳來皮膚溫涼的觸感,以及……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脈搏!
沒死!
不僅沒死,而且從一副枯骨,又變回了活生生的人!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位閣下總是用黑袍帷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怪不得他的力量會時強時弱……所有之前阿尼隱約察覺的異樣,此刻似乎都有了一個驚世駭俗卻又合理的解釋。
阿尼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巨大荒謬感。不管這是什麼情況,隻要眼前的人是活的,狼主給的任務就還沒失敗!
他小心地將昏迷的朵蘭攸從地上抱起,將人安置在床板上,調整成側臥的姿勢,避免壓到左肩後那片被血浸透的區域。觸手所及,對方的身體冰涼,失血加上冬日的嚴寒,讓皮膚摸上去幾乎沒什麼熱氣。
阿尼皺了皺眉,立刻起身將房內那個小炭火盆移到床邊近處,又添了兩塊炭,用火鉗撥旺。
做完這些,他才回頭仔細查看朵蘭攸左肩後的傷處。黑袍被血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割開傷口周圍的衣料,儘量不牽動傷處。
真正的創口暴露出來:約三指寬的皮肉被撕裂翻開,位置在左肩之下,緊貼著心臟,傷口邊緣因失血和之前的粗暴動作而顯得割裂不平,深處隱約可見慘白的骨骼,血跡雖然半凝,但創麵依然猙獰。
這傷勢不輕,必須立刻處理。
阿尼迅速從行囊裡取出乾淨的清水、烈酒、止血生肌的藥粉和繃帶。他先是用沾濕的布巾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汙,動作儘可能輕緩。
昏迷中的朵蘭攸似乎感覺到了阿尼的觸碰,眉心擰巴地蹙了起來。
接著,阿尼倒了些許烈酒在乾淨的布上——他知道這滋味絕不好受,所以快速而果斷地擦了擦創口外圍以作清潔。做完這一步,他才將那種淡黃色的止血生肌藥粉,均勻地撒在翻開的皮肉上。
藥粉落下時,昏迷的人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並未醒來。阿尼不敢耽擱,拿起乾淨的棉布繃帶,開始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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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沾濕的布巾小心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汙,動作儘可能輕緩;清創後,他將一種止血生肌的藥粉均勻撒在創麵上,藥粉觸碰到翻卷的皮肉,昏迷中的朵蘭攸似乎疼得蹙了蹙眉,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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