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點淡淡的笑意。
“你不是有嗎？”
穆棲風愣住了。
……他有？
他什麼時候有的？
他還沒反應過來，段攸已經轉身走了。
穆棲風捧著咖啡杯呆在原地。
他有段攸的微信？
他什麼時候加的段攸？……不對啊……他的新微信上也隻有鬱惜香和李老師兩個人啊。
他低頭摸出手機，點開老微信，翻了一遍好友列表。
沒有啊……
全是同學、老師、遊戲搭子，沒有一個叫段攸的。
他盯著屏幕，忽然想起什麼。
點開那個逆光小狗的頭像。
朵蘭攸——微信名：D.
段攸。
是同一個“攸”。
朵蘭……連讀起來是……段？
所以——
所以朵蘭攸就是段攸？？？
穆棲風猛地抬起頭，朝段攸離開的方向看去。
那個穿著淺灰色大衣的背影正走向前排，在一個位置前停下，坐下，側臉被燈光照得柔和。
穆棲風低頭看著手機裡那個逆光小狗的頭像，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是你。
原來一直是你。
……
中午十二點，上午議程結束。
鬱惜香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午自己吃飯，會場二樓有自助，不想吃自助的話外麵也有館子。我約了人，走不開。”
穆棲風接過卡：“那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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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惜香擺擺手：“你給我隨便帶點就行，盒飯也行，我待會兒在休息室湊合一口。”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別太油，最近上火。”
穆棲風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出了門。
會展中心外麵是江蘇大道，中午的陽光很烈，照得那個白色三角形建築白得晃眼。他沿著路邊往前走，想找個小館子。
走了五六分鐘，看到一排沿街商鋪。有藏餐館，有川菜館，還有幾家看起來專門做盒飯生意的——門口擺著保溫箱，三三兩兩穿著工裝的人在排隊。
穆棲風湊過去看了一眼，盒飯分三檔：15元、20元、25元。
15的是兩素一葷，25的是三葷一素，菜碼看著挺足。
他想了想，給鬱惜香買了一份25的：紅燒肉、辣子雞、西紅柿炒蛋加一個青菜，米飯單獨裝盒。
他自己則要了一份15的：一份青椒炒犛牛肉，肉不多但味道很足，青椒是本地那種，辣得夠勁；一份酸辣土豆絲，切得粗細不一，但火候剛好，脆生生的；還有一份清炒的小白菜，解膩的。
他端著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
旁邊有幾個工人也在吃，用藏語聊著天，偶爾笑幾聲。穆棲風是大學考到聖城的，他聽不懂，但覺得氛圍挺好的。
他一邊扒飯，一邊摸出手機刷B站。
首頁推薦裡正好有一個《璣樞》的新視頻，標題是“冰川寶庫三號Boss機製詳解”。他點進去看了一半，忽然想起中午之前答應段攸的話——今晚八點，一起打本。
他盯著屏幕，扒拉著飯嘴角慢慢翹起來。旁邊那幾個工人吃完走了，新來的人坐下，用藏語聊著天。
吃完飯，他把飯盒扔進垃圾桶，拎著給鬱惜香的那份往回走。
盒飯還熱著，他加快了腳步。
回到休息室，鬱惜香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見他進來，抬了抬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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