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蘭攸把他手裡的空藥碗接了過去，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
“雲拂剛才跟我說，他也想跟我們去那仲部。”
朵蘭攸點點頭。
穆風眠歪著頭問：“你怎麼想的？”
朵蘭攸說：“他功夫不錯，又懂醫術，路上會是個好助力。”
穆風眠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那邊太危險了。”
“我知道。”朵蘭攸頓了頓，“他即知道危險，卻還是想去。風眠，你該為他高興。”
“嗯？”穆風眠愣了愣。
朵蘭攸說：“他長大了。”
穆風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吧。”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是清塵子回來了。他看見兩人站在院子裡，腳步頓了頓。
“你怎麼在我這兒？”他對朵蘭攸說。
朵蘭攸說：“過來看看，正好走岔了。”
清塵子“嗯”了一聲，走到石桌旁，看見那隻空碗，拿起來看了看。
“喝完了？”
穆風眠點點頭：“喝完了，苦死了。”
清塵子沒理他，把碗收起來，正要往屋裡走，穆風眠忽然開口。
“雲拂，我跟阿攸說了，他同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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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塵子腳步頓了頓，回過頭看了朵蘭攸一眼。
朵蘭攸朝他點點頭。
清塵子沒說什麼，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三天後一早？”
穆風眠說：“對，一早。”
清塵子“嗯”了一聲，推門進去了。
“這小子……我還以為他要跟你多說幾句呢。”穆風眠笑了笑，對朵蘭攸說：“走吧，我們也回去收拾收拾。”
兩人並肩往外走。暮色漸漸沉了，院子裡隻剩下那些曬藥的竹匾，晚香玉的香氣還在空氣裡飄著。
……
三天後，天剛蒙蒙亮，花月城的南門外，四匹馬已在低頭啃著地上的枯草了。
穆風眠背著一張長弓和箭囊，腰間掛著獵刀，眼睛上纏著白布條，正偏著頭聽城門口的動靜。流星牽著四匹馬從城門洞裡出來，馬背上綁著鼓鼓囊囊的包袱，繩結勒得緊緊的。
清塵子跟在流星後頭，一身青布道袍，背上除了藥箱，還插著一柄拂塵。他走到穆風眠旁邊站定，看了一眼他背上的長弓。
“帶這個？”
穆風眠笑著點點頭：“路上要是遇到什麼麻煩，我也能幫上點忙。”
腳步聲從城門洞裡傳來，兩個人。
索朗走在前頭，還是一貫的麵無表情。鬱惜香跟在他後頭，大病初愈，臉色還透著點蒼白，但步子已經穩了，手裡還攥著個小布袋。
穆風眠聽見動靜，一時不太確定是誰，偏了偏頭。
鬱惜香走到他麵前，把小布袋往他手裡一塞：“拿著，路上吃。”
穆風眠摸了摸，布袋裡是幾塊乾糧，還帶著點溫熱。
他笑了笑：“鬱惜香，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兒了。”
鬱惜香擺擺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調侃道，“把你當杏兒妹妹。”
“杏兒妹妹是誰？”穆風眠眉頭皺起來。朵蘭攸也提過這個名字，還說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鬱惜香笑而不語，看向朵蘭攸。朵蘭攸正好牽著馬走過來，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
穆風眠轉向他：“阿攸，到底誰是杏兒？”
索朗也好奇也看向他。
“……”
朵蘭攸沉默了一瞬。在這說出來，回頭索朗不得笑穆風眠好幾個月？
“……以後告訴你。”
穆風眠一臉茫然：“現在不行嗎？”
朵蘭攸沒回答，走到索朗麵前。
“小索朗。梅桑這邊，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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