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血漬，而後走到穆風眠身邊，將竹杖遞了過去。
穆風眠接過竹杖摸了摸，笑嘻嘻道：“還好沒丟，索朗那個臭臉小鬼，難得送我一次東西，丟了就太可惜了。”
清塵子在一旁看著他那孩子氣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這哥哥看著沒心沒肺，實則最是重情。
幾人不再耽擱，迅速找來繩索，將昏迷的巴赫牢牢捆緊，合力將他抬起來，丟到一旁備好的馬背上，又用繩子將他固定好，防止他中途醒來作亂。
做好這一切，幾人牽著載有巴赫的馬匹，轉身離開了一片狼藉的亂葬崗。
……
暮色浸滿長街，穆風眠手持竹杖，輕敲地麵探路，身旁的清塵子麵色無奈，臉頰上橫七豎八沾著些灰黑色汙漬，襯得原本清俊端正的眉眼多了幾分狼狽。
兩人身後的馬背上，橫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被粗麻繩緊緊捆著，裡麵時不時傳來一陣嗚嗚的掙紮聲。
不多時，兩人便站在了君鎏影的府邸門前。
門房打量了他門兩眼，見來人是個瞎子，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臉上抹得臟兮兮的小道士，以及那個會動的麻袋，猶豫了一瞬，還是轉身進去了。
不過片刻，大門便吱呀一聲打開，門房小跑著回來，態度比方才殷勤了不止三分：“二位請進，我們侯爺有請。”
穆風眠點點頭，抬腳就往裡走。走了兩步似乎還是不放心，回過頭又往清塵子臉上胡亂揉蹭幾下。
清塵子被他按得五官亂擠，低聲抱怨道：“哥，你差不多行了，我好好的臉都被你擦成貓了。”
“哎呀，你臉上方才就臟了，我再給你勻勻。”
清塵子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你確定不是在捉弄我？”
“我捉弄你做什麼？”穆風眠理直氣壯，“我弟弟豐神俊朗，儀表堂堂，萬一被君鎏影那個家夥看上了可怎麼辦？”
清塵子：“…………”
他張了張嘴，竟不知該從哪裡開始反駁。最終隻是無奈搖頭，牽著馬跟著侍從往裡走。
內室之中，藥膏的清苦氣息還未散儘。
君鎏影斜靠在鋪著軟墊的榻上，懷中抱著撒嬌的素練，一頭紅發鬆鬆散著，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他剛給自己上完藥，衣襟微敞，露出胸口纏著的繃帶，隱約還能看見幾縷血跡洇出來。
聽見腳步聲，他桃花眼眯了眯，神色慵懶地笑道：“風眠……？你是來關心我的？”
穆風眠點著竹杖，循著他的聲音方向，微微偏了偏頭：“來看你死了沒有。”
君鎏影低低嗤笑一聲，指尖輕輕彈了彈素練：“那可真讓你失望了。”
“確實。”穆風眠歎了口氣，語氣裡竟真有幾分遺憾，“你這種人，怎麼命都這麼硬？”
君鎏影沒接這茬，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個臉上糊得亂七八糟的小道士身上。
“這位是誰？剛從煤窟裡出來嗎？”
“不關你事別問。”穆風眠像是才想起來正事，語氣毫不客氣道，“君鎏影，我要和你做個交易。”
“噢？”君鎏影來了興致，淺琥珀色的桃花眼微微發亮，直起身來。肩膀的傷口被牽扯，疼得他眉峰微蹙，卻依舊強撐著從容，“什麼交易？”
穆風眠抬起空洞的眸子：“我用一個你想要的人，換你說的那個，忘川花。”
“我想要的人？”君鎏影眉梢微挑，“可不就是你嗎？”
“不是我，不過你對他一定會比我更有興趣。”穆風眠也笑了笑：“在外麵院子裡，你讓人去抬進來就知道了。”
君鎏影揮了揮手，身旁的侍從立刻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將那麻袋扛了進來。
麻袋裡的巴赫顯然是剛剛醒來，察覺到動靜，掙紮得愈發厲害，嘴裡的咒罵聲也清晰了幾分：“放開我！你們這些逆賊，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君鎏影的目光落在麻袋上，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褪去，桃花眼閃過一抹刺骨的冷光，語氣沉了下來：“這老賊……”
他說著便要起身，顯然是認出了巴赫的聲音，眼底殺意儘顯。
“哎哎哎——”穆風眠耳朵一動，聽出他起身的動靜，竹杖一橫，擋在他麵前，“別急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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