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小佑冰呀的書評，為寶寶加更*′?`*，以及我又被禁言七天晚點回大家評論）
穆棲風的椅背上，那件羊絨大衣還搭在那兒，疊放得整整齊齊的。
布料的紋理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光看著就知道不便宜。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的那一片手感厚實細密，軟軟地貼著他的指腹。
他想起發燒那天捂了一身汗，衣服領口大概也沾了潮氣。
……總不能就這麼還回去。
他歎了口氣，把大衣拎起來抖了抖，然後套了件外套出了門。
學校東門外那條巷子往裡走幾十米，有一家乾洗店，門麵不大，招牌是紅底白字，褪色褪得厲害。穆棲風推門進去的時候，櫃台後麵的大姐正低頭刷手機，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大姐，”穆棲風把大衣放在台麵上，客客氣氣地問：“麻煩您幫我看看，這件乾洗要多少錢？”
大姐放下手機，拎起大衣看了看，摸了摸麵料，又翻到內側看水洗標，然後側身指了指牆上貼著的價目表：“這是羊絨的呀，一百六。”
穆棲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價目表最底下那行確實寫著：[羊絨製品\/大衣：160元起]。
他站在櫃台前麵，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他衣櫃裡那些衣服的價格。衛衣五十、牛仔褲六十、那件洗得發白的連帽外套買的時候也才九十九……他櫃子裡百分之八十的衣服買價都不到一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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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乾洗費夠他買一整套新衣服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件大衣，又抬頭看了看價目表，心裡掙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什麼時候能拿？”
“後天。”
穆棲風掏出手機掃了碼付了錢，走出乾洗店的時候，手機屏幕上那個扣款通知讓他心裡疼了一下。
回宿舍的路上，他邊走邊想，一百六，得想辦法掙回來。
他每個月生活費就一千，這個月因為生病去了趟校醫院已經花了小半了，剩下那點錢撐到月底都夠嗆，再扣掉一百六等於直接斷糧。
他坐在床沿想了半天，把手機裡的微信群翻了個遍，先點開“聖大遊戲交流群”，又點開“不要在缺氧的地方打排位”，接著翻到“跟著Faker學騷話”和“PUBG·聖城分部”……一連複製粘貼發了四條同樣的消息。
[風]：手工代打\/王者\/聯盟\/吃雞，全段位可接，價格親民。可查戰績，歡迎騷擾。
發完之後他放下手機，去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看見微信多了一條好友申請，驗證消息寫的是：你接王者DL？
穆棲風點了通過。對方頭像是一隻布偶貓，昵稱叫卷卷。
[卷卷]：你好，我是藏語言係的，從聖大遊戲群看到你發的。
對方先開了口。
[卷卷]：可以看看戰績嗎？
穆棲風想了想，把自己王者榮耀的主頁截圖發了過去——國服貂蟬，國服鏡，十幾個英雄省標，勝率欄上一排清一色的六十加。
那邊安靜了大概幾秒，然後發來一串感歎號。
[卷卷]：！！！！！！國服大佬！
[風]：同學要打什麼？排位還是巔峰？
[卷卷]：排位。我現在星耀二，想上王者。你那邊什麼價格？
穆棲風想了想。
[風]：好說好說。一把十塊，輸了不算。
[卷卷]：那先約十把，打得好後麵繼續。
[風]：好。
對方把賬號密碼發了過來。他登錄進去看了一眼，老板段位星耀二，充了V10，皮膚挺全，那些他舍不得買的年限幾乎全都有。他羨慕地退出來，又切回對話框，跟對方說了一下大約什麼時候能開打。
[卷卷]：行，不急，你安排就行。
[卷卷]：打得好我線下請你吃飯。
穆棲風沒當回事，隨手回了個嬉皮笑臉的表情包。
他才不要跟這些妹子吃飯。
楊辰辰就是前車之鑒——跟人吃了個飯，吃著吃著談上了，好好的十塊一把的金主爸爸，變成了奴役他白打工的苦力，還得倒貼奶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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