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賀涵的立場拍賣會的風波雖暫告一段落，但賀母心中那點微妙的鬆動，並未立刻轉化為接納。相反，羅子君在公開場合展現出的從容與智慧，某種程度上更刺激了她——這意味著，她那個素來掌控一切的兒子，找的並非是一個可以輕易拿捏的普通女子。
隔日清晨，賀母再次登門。這一次，她避開了羅子君，直接在書房堵住了正準備去公司的賀涵。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卻驅不散書房內冷凝的氣氛。
“涵兒，”賀母開門見山，不再迂迴，語氣帶著最後通牒的冷硬，“我昨晚想了一夜。羅子君，確實有幾分小聰明。但這點小聰明，在真正的家族利益和長遠發展麵前，不值一提。她過往的經歷，就像一根刺，永遠紮在我們賀家的門楣上！你難道要讓你的孩子，有一個那樣背景的母親，將來在人前擡不起頭嗎？”
她試圖用最尖銳的言語，戳中兒子可能存在的、哪怕一絲一毫的顧慮。
賀涵正在係袖扣的動作頓了頓，他緩緩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自己的母親。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爭辯，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慌的失望與決絕。
“媽，”他的聲音低沉，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千鈞之力，“您口口聲聲說的家族門楣，利益體麵，在我眼裡，比不上她一個笑容。”
他放下袖扣，一步步走向母親，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壓迫性的陰影。
“您說她背景不堪？在我看來，她能從那樣的困境中涅槃重生，憑藉自己的能力站在今天的位置，比任何依靠家族蔭庇的人，都更值得尊敬！她的堅韌，她的才華，她麵對苦難永不低頭的勇氣，是這世上最乾淨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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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母被他話語裡的斬釘截鐵噎住，臉色發白：“你……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竅！”
“是，我是被她迷住了。”賀涵毫不避諱，眼底甚至掠過一絲近乎虔誠的光，“我迷戀她的一切。迷戀她工作時眼裡的光，迷戀她麵對困難時的倔強，迷戀她照顧孩子時的溫柔，更迷戀她明明受過傷害，卻依舊願意相信愛、付出愛的善良！”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洪流，洶湧澎湃：
“您問我孩子會不會擡不起頭？我告訴您，不會！他們的母親，是羅子君！是用自己的雙手拚出一片天的羅子君！是獲得國際認可的頂尖設計師羅子君！是教會他們什麼是愛，什麼是堅韌，什麼是獨立人格的羅子君！他們隻會以自己的母親為榮！這將是我賀涵的兒女，一生最大的驕傲與底氣！”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精緻的相框，裡麵是昨晚他偷偷拍下的——羅子君在嬰兒房裡，同時抱著辰君和念子，低頭輕吻他們額頭的畫麵，側臉線條柔和，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他將相框轉向母親，指腹摩挲著玻璃下羅子君的臉龐，聲音驟然變得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力量：
“媽，您聽清楚了。”
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如同宣誓：
“羅子君，還有我們的孩子，是我的命。”
“您生我養我，我敬您，愛您。但誰想動我的命，”他擡起眼，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入賀母震驚的眼底，“那就是與我賀涵，不死不休。”
“至於賀家……”
他放下相框，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彷彿為這場談話畫上了休止符。
“若賀家的榮耀，需要靠犧牲我妻子的尊嚴和幸福來維繫，那這樣的榮耀，不要也罷。”
說完，他不再看母親瞬間慘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形，徑直越過她，拉開了書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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