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帶著夏末的餘溫,透過蔥鬱的香樟樹葉,在A大喧鬧的迎新大道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青春的氣息,行李箱輪子的咕嚕聲、各地新生的嘈雜笑語、誌願者學長學姐的熱情指引,交織成一首生機勃勃的開學序曲。
羅子君拖著一個略顯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巨大的校園平麵圖前,微微蹙著眉,白皙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紮著利落的馬尾,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一絲初來乍到的茫然與朝氣和重生前的她判若兩人,卻同樣引人注目。
“同學,需要幫忙嗎?”
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羅子君循聲望去,瞬間撞入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中。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身姿挺拔的男生,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逆著光,輪廓分明,俊朗得有些不真實。他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顯得有些清冷,但眼神卻很專註,正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是賀涵。
A大經濟學院的風雲人物,品學兼優,家世優越,是無數女生夢中情人的模闆,也是新生群裡被提及頻率最高的名字之一。
羅子君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熱。她穩住心神,指了指地圖上某個模糊的區塊,聲音帶著點剛擺脫稚氣的清甜:“學長你好,請問……女生宿舍7號樓,是在這個方向嗎?”
賀涵的目光在她因炎熱而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自然地伸出手,接過了她手中沉重的行李箱拉杆。
“嗯,這邊走,我帶你過去。”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理所當然。
“啊?不用麻煩學長了,我自己可以……”羅子君有些不好意思。
“順路。”賀涵言簡意賅,已經拉著箱子往前走了。
羅子君隻好快步跟上。一路上,不斷有相識的同學跟賀涵打招呼,目光或多或少都會好奇地瞥向他身邊這個陌生的、漂亮的女生。賀涵隻是微微頷首,並不多言,也沒有要介紹的意思。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們前後交替的身影上跳躍。她偷偷擡眼看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輕鬆拎著自己都覺得費勁的箱子,心底某個角落,悄然鬆動。
快到宿舍樓下時,賀涵才放緩腳步,與她並肩。
“哪個專業?”他側頭問。
“服裝設計與工程。”羅子君回答。
賀涵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到了宿舍樓門口,他將行李箱交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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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學長!”羅子君真誠地道謝。
賀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裡麵映著陽光和他的影子。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似乎柔和了一絲:“賀涵。經濟學院大二。”
“我叫羅子君!”她立刻報上自己的名字。
“嗯。”賀涵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掠過,然後轉身,“走了。”
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話。
羅子君看著他那清雋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拐角,心裡莫名地有點空落落的。
然而,他們的交集並未就此結束。
一周後的公共選修課《藝術鑒賞》上,羅子君踩著鈴聲衝進階梯教室,在後排找了個空位剛坐下,就發現旁邊坐著的人,赫然是賀涵。
他麵前攤開著筆記本,手指間夾著一支簡約的黑色鋼筆,聞聲側過頭,看到她時,眼中似乎也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復了平靜,隻對她微微頷首。
整堂課,羅子君都有些心不在焉。她能感覺到身邊那人存在感極強的氣息。他聽課很專註,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幾句,側臉線條在教室的光線下顯得愈發清晰冷峻。
課間,前排有相熟的女生回頭,笑著跟賀涵打招呼,眼神卻不住地往羅子君這邊瞟,帶著探究。賀涵隻是淡淡回應,並未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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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似乎有些不甘心,狀似無意地問:“賀涵,這是你……朋友?”
一時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人都悄悄看了過來。
羅子君頓時有些緊張,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賀涵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然後看向那個提問的女生,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清晰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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