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似乎沒料到他如此冷淡直接,安靜了幾秒,才開口:
“你總算接電話了。昨天是我們太莽撞,太著急了。這麼多年,我們一直以為就隻剩下卿慈一個兒子,突然知道你可能還在,我們當父母的太激動了,情緒表達可能有問題,說話欠考慮,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白秋停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重複了剛才的問題:“還有事嗎?”
溫月棠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今天你有空嗎?我們找個權威機構,去做個親子鑒定,好不好?你說的對,前麵那些都是我們的猜測,現在我們把事情弄明白,這樣對大家都好是不是?”
“不去。”
白秋停把手機扔在一邊,把頭埋進被子裡。
此時,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伴隨著開門聲的,還有一陣食物香氣。
白秋停蒙在被子裡的身體動了動,慢慢地拉下被沿。
“你……你在家?”
宋瑜走到床邊坐下,聞言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個傻瓜:“廢話。我們昨天那樣,現在我怎麼可能不在家?”
他拿起碗裡的勺子:“我一早上就給我媽打電話了,讓她遠程指導我熬粥。她想親自過來,我沒讓。她要是來了,你肯定不自在。”
他舀起一小勺粥,在碗邊颳了刮,然後遞到白秋停唇邊:“嘗嘗?小火慢熬了兩個多小時,米粒都開花了。你胃不好,得吃點清淡好消化的。”
白秋停看著他遞到唇邊的勺子,又擡眼看了看宋瑜。
終是張開嘴,就著宋瑜的手,含住了那勺溫熱的粥。
米是再普通不過的大米,粥也是最簡單的白粥。
可不知是熬煮的火候恰到好處,還是喂粥的人太過小心翼翼,白秋停總覺得吃到嘴裡的滋味,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就著宋瑜的手,安安靜靜地喝了小半碗。
當宋瑜又一次將勺子遞過來時,白秋停伸出手推他的手腕。
“飽了?”宋瑜停下動作,看著他。
“嗯。”
“我喂貓呢?你就吃半碗?”
白秋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宋瑜見狀,低低笑了兩聲,也不勉強,將碗和勺子放回床頭櫃。
然後,他動作極其自然地掀開被子一角,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重新躺回白秋停身邊。
被窩裡瞬間多了一份不容忽視的熱源。
白秋停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推他:“你滾出去。”
宋瑜不僅沒“滾”,反而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撈進自己懷裡。
“你現在害羞可太晚了,滾是不可能滾的了。”
白秋停被他這無賴行徑和直白的話語弄得耳根發熱,用力掙紮了兩下。可惜那點力道在宋瑜看來跟小貓撓癢似的,非但沒掙開,反而被抱得更緊。
意識到反抗無效,白秋停索性放棄了,乾脆躺平。
“宋瑜,我們談談。”白秋停主動開了口。
宋瑜立刻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一樣,鬆開了環抱的手臂,從被窩裡坐直身體,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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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下微澀,但話已開頭,他必須說清楚。
“我昨天說的話,都算數,我確實……愛你。”
宋瑜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像被點燃的小火苗。
“但是,我也不需要什麼憐憫或者施捨。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還清白秋意的醫藥費。之前說的什麼包養,不過是玩笑,你不必當真。”
宋瑜臉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就凝固了。
“你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劃清界限?”
白秋停垂下眼睫:“大家都是成年人。昨天的事情不過是一時衝動,各取所需罷了。我們原本也是兩路人。”
“各取所需?兩路人?!”宋瑜眼睛瞬間就紅了,“白秋停!你要對我始亂終棄?是不是我昨天做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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