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沒有親友，沒有祝福的婚禮。
房間是純白色的，中心是一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基因序列驗證台。
嶽連白全程垂眸，像一尊被剝離了靈魂的雕像。
溫展按照指引，將手按在感應器上。
機械音冰冷地宣讀了匹配結果，權利與義務條款。
最後，是那句核心宣告：“基因契合度認證通過。依據《雄蟲權益與族群繁衍保障法》及《軍雌婚配特別條例》，自即刻起，嶽連白少將的一切人身權、財產權、軍事指揮權附屬支配權，移交其法定雄主，溫展閣下。此關係受最高法律與軍部紀律雙重保障。”
溫展覺得這並不像一個婚姻登記，這更像一場所有權的法定交割儀式。
他歪頭看了看嶽連白，對方從頭到尾都很配合。
婚禮很順利，手續辦的也很快。
結束後，兩人一起上了懸浮車。
嶽連白與溫展同坐後排，中間卻隔著足以再坐一人的冰冷距離。前排是那兩名一路陪同的軍官。
嶽連白全程側臉望著窗外，脖頸線條僵硬。
抵達那座空曠冷寂的宅邸後，兩名軍官並未立即離開。他們在客廳站定，轉向溫展。年長的那位上前一步。
“溫展閣下，現將嶽連白少將的日常監護權正式移交於您。這是他的健康監測終端接入碼、軍部緊急聯絡通道以及財產清單。”
他遞過一個加密數據闆：“作為嶽連白少將的法定雄主，您享有法律賦予的一切權利。同時，軍部提醒您，嶽連白少將是現役高級軍官，他的身體與精神狀態關乎國防利益。他的軍事職責在非戰時狀態下，您擁有最高優先順序的否決權，但需提供合理理由。”
另一名軍官適時補充，語氣溫和內容卻更刺耳：
“閣下，雄蟲保護協會的24小時專屬熱線已存入您的通訊器。協會建議，在初步磨合期，若雌蟲有任何情緒不穩定、信息素抗拒或行為失當，他們都有專業的遠程信息素調節設備和行為矯正顧問。 當然……”
他看了一眼如同冰雕般立在遠處的嶽連白，“以嶽連白少將的紀律性，相信這類情況會很少發生。祝您生活愉快。”
溫展安靜地聽完兩名軍官機械般的交代，臉上適時露出明顯的感激。
“謝謝兩位，特意跑這一趟。請放心，我會處理好。”
“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的職責。祝您順利。”年長軍官行了一個簡潔的禮儀之後利落地轉身離開。
宅邸大門無聲合攏。
溫展在原地靜靜地站了幾秒鐘，臉上那層溫順的表情緩緩散去。
他轉過身，目光望向自己剛剛獲得的巨額財產。
嶽連白的宅邸給人的第一個感覺是空。
空間被切割得極為規整，挑高驚人的客廳，線條冷硬的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一路延伸向視野盡頭。傢具寥寥，全是幾何形狀，覆蓋著低飽和度的灰藍色織物，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或裝飾。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得一絲不苟、卻同樣缺乏色彩與生機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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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房子像一座現代主義的堡壘。
這裡沒有任何生活的痕跡：沒有隨手擱置的書籍，沒有喝了一半的飲品，沒有顯示個人偏好的擺設。
最終，他的視線落回嶽連白身上，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打破了令人難堪的寂靜：
“嶽少將，”他頓了頓，似乎在選擇合適的稱謂，“或者，我應該開始習慣直接叫你的名字？”
嶽連白的聲音恭敬得無可指摘：“您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您現在需要先享用午餐嗎？”
溫展擡起眼，目光從對方線條冷硬的下頜滑到一絲不苟緊扣至喉結的軍服領口，再掠過那雙骨節分明，顯然更適合握槍而非鍋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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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難將眼前這個冷兵器與任何溫馨的廚房畫麵聯繫起來。
“你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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