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欲酌愛錢。
他在菜市場為了五毛錢跟阿姨磨半天嘴皮子，在簡序麵前笑得像朵花一樣接過那張卡。
他做夢都在想怎麼賺更多錢。
現在隻要他鬆口，隻要他說一句“簡哥我懂”，就能拿更多的錢。
隻要不拒絕，他就什麼都有了。
錢，和人。
長得那麼好看，對他那麼溫柔，那麼好的人。
天大的好事，不是嗎？
這種事，早就該有心理準備的。
簡序……簡序就是那種做夢都會笑醒的金主啊。
蘇欲酌的兩隻手撐著沙發，指節陷進皮革裡，陷出一個一個的窩。
簡序單手扶著沙發靠背，目光從高處落下來，黑沉沉的。
蘇欲酌看著那雙眼睛，想把最理智的那個決定說出口。
可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簡總……我不做了。”
簡序的眉頭動了一下：“什麼？”
蘇欲酌深吸了一口氣：“我說，我不做了，我要解約！”
簡序所有的表情在同一秒消失了，隻剩下一張沒有血色的臉。
“蘇欲酌，違約金數額你要不要看一眼？”
蘇欲酌睫毛顫了顫：“簡哥……你能不能收回剛才的話？”
“要是我說不能呢？”簡序的表情越來越冷，“你願意為了錢，跟我嗎？”
蘇欲酌的腦子很亂。
簡序原來真的是這個意思。
用錢買他，買他的人，買他的身體，買他每天傍晚待在辦公室裡的這一段時間。
好難受，為什麼？
【叮——目標人物蘇欲酌屈辱值+1。】
簡序大驚，像被推了一把，整個人站起來往後一退。
這是明明他想要的結果，可是，簡序覺得傷敵一分自損一百。
蘇欲酌就這麼討厭他？
“簡總，剛才是我說錯了。”蘇欲酌的嘴角彎起來。他笑得眼睛彎彎的，嘴角彎彎的，“我怎麼會解約呢？”
“從現在開始，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簡序的眼睛，完全沒有躲閃。
“那咱們的價格就得重新談一談。您再給我漲點錢唄？我什麼都會玩。”
【叮——目標人物蘇欲酌屈辱值+3。】
簡序眼神越來越冷：“行，我給你漲錢。”
蘇欲酌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自己的腰帶上，指節扣著皮帶的邊緣，“現在嗎？”
簡序的視線像被燙了似的別開，“蘇欲酌，出去。”
蘇欲酌指尖從腰帶上鬆開來重新垂回身側：“今天您沒興緻嗎？”
簡序怒道：“我說出去！”
蘇欲酌語氣恭順又平靜：“好的，簡總。那我明天這個時間再來，對嗎？”
簡序的指腹死死攥著，指節泛出青白，從喉嚨裡低低地擠出來一個字：“對。”
蘇欲酌轉過身離開，甚至貼心的幫簡序關好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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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辦公室走到電梯口，蘇欲酌的視線都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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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樓，門開了，林遠洲站在大廳裡，看見他就迎上來：“小蘇，我送你回去？”
蘇欲酌乖乖的笑了笑：“林哥，我今天有別的事兒，想自己走。”
林遠洲沒有堅持。
蘇欲酌走出公司大門，夜風灌進來，涼颼颼的，他把衛衣的帽子扣上。
公交車晃悠悠地往前開，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暖黃色的光一段一段地掃過他的臉。
他的腦子裡在想冰箱裡麵的菜，有幾樣好像要過期了。
青菜葉子蔫了，雞蛋放不住了，明天早上得先炒了。
市場到了，蘇欲酌立刻下車，剩下的攤位不多了，他快速找準了目標：“姐，這菜怎麼賣？”
“兩塊。”
“一塊五行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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