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蘇欲酌一想到兩人現在的關係，覺得自己要是再放不開就是不敬業了。
剛要開口說現在場地不允許，要麼出去開房要麼明天去辦公室。
簡序先開口說：“蘇欲酌，你欠多少錢？”
蘇欲酌眨眨眼，笑了笑：“簡總要幫我還錢呀？”他尾音往上翹，像一個在撒嬌的小孩似得。
簡序點點頭。那張桌子對他來說有點小，腿長的緣故，膝蓋差點頂到桌闆的下沿，他隻好微微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桌沿上，另一隻手垂在膝蓋上。
那姿態有些隨意，但簡序的脊背還是挺得很直，他就那麼坐著，坐得像是坐在任何一張價值不菲的辦公桌後麵一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高冷，又禁慾。
看起來那麼的高高在上的，遙不可及……
蘇欲酌掏出手機，調出記事本，遞給簡序。
簡序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表情沒有變化。
蘇欲酌說：“銀行那邊有房貸跟商貸，再加上跟親戚借的……”
簡序掏出一張卡，遞到蘇欲酌麵前。
“這裡有一百萬。你把房貸跟商貸一次性都還清，把親戚的錢也一起還了。”
蘇欲酌眨眨眼，一百萬？
他值這個價嗎？更何況簡序一下都沒碰過自己，就先給這麼多錢合適嗎？
簡序一直讓他練腹肌，是喜歡有點肌肉的類型嗎？
要等到練出來腹肌才……那樣嗎？
可是，練出來好像也不值這麼多呀。
不管了……幹一行愛一行。
自己已經是一隻小金絲雀了，那就要做一隻優秀的盡職盡責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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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簡序白花錢。
蘇欲酌不是什麼都不懂，相反，他見過很多很多。
蘇欲酌目光再次落回簡序臉上。
他笑了笑：“老闆，我還沒做什麼呢，你就給這麼多錢，我壓力好大哦。”
嘴上說著壓力大，卻把銀行卡輕輕夾在指間，目光繾綣地望著簡序，然後身子往前靠了靠。
緩緩的彎下來，燈光順著鼻樑往下走，滑落到上唇的輪廓上，他的嘴唇微微張著。
一條手臂搭擱在桌沿，肘彎微微收著，借著這股力道，上半身緩緩向簡序傾斜靠攏。淡紫色的發尾掃隨著他俯身的動作，有幾縷滑落下來，在簡序的眼前晃了晃。
蘇欲酌這般含苞待擷的模樣，反倒讓簡序心底半分旖旎都生不出來，隻餘下一陣隱隱的鈍痛，他低聲開口，“你回去坐好。”
蘇欲酌也不惱，他乖順直起身子，後退了兩步，坐在床上。
簡序猶豫半晌，還是開口：“雖然有些冒昧，我想問問，你的父親……”
“不冒昧，簡總想知道什麼都是應該的。”
蘇欲酌坐在柔軟的單人床上，慢悠悠地開口，將自己平淡的人生緩緩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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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年少時光，就是普通人家最安穩最溫暖的模樣。父母感情極好，恩愛和睦。
父親是貨車司機，風裡來雨裡去。母親溫柔顧家，全心全意守著家裡的柴米油鹽。
父母一直想讓生活過得更好。
在蘇欲酌讀初二那年，眼看著房價越來越高，夫妻咬牙決定貸款買一套這個城市裡屬於自己的房子。
父親挨個走訪親戚低聲借錢，母親也放下臉麵四處求助，東拚西湊加上兩口子幾年的積蓄，好不容易湊夠了首付的錢款，買下了這套房子。
他們很幸運，房子沒有爛尾，房子的公攤麵積也很小，小區周邊越來越繁華。
可命運又很無常，新房剛剛裝修完畢，家裡的頂樑柱卻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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