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親手養大的小崽子總想撩我13聞豫甩了甩手上的湯漬：“我怎麼欺負你了？”
晉餘歡想起聞豫看恐怖片的樣子，心想還是別把那種恐怖的東西講給哥哥了，會嚇到他。
“沒什麼啦，哥哥快洗個澡。我把這裡收拾收拾。”
這個時間段王阿姨已經下班回家了。
兩人分別洗澡收拾地麵，晉餘歡熟練地收拾好廚房，一回身正碰見已經洗好的聞豫。
聞豫走到晉餘歡身側：“是不是明天要去陌生城市、換新學校，心裡緊張？”
晉餘歡低著頭，低聲應了“嗯”。
聞豫給晉餘歡熱了一杯牛奶，晉餘歡端起來，熱乎乎的卻不燙手。
聞豫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無奈說道：“我也很焦慮，我已經習慣你在我身邊了。”
晉餘歡猛地擡眼，碎碎的冷光撞進聞豫溫和的視線裡。
“……你也會捨不得我？”
“當然。”聞豫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
晉餘歡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他把杯子舉到嘴邊喝了一小口，牛奶沾在上唇，他伸出舌尖抿了一下。
“哥哥，謝謝你陪我看恐怖片。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看那個嗎？”
聞豫當然不知道，他搖了搖頭。
這是晉餘歡來到這個家之後，第一次主動提起過去。
晉餘歡來自隔壁的新源縣。
父母是當地木材廠的工人，全家住在廠區職工宿舍裡。晉餘歡的幼兒期是在廠區幼兒園度過的。
幼兒園裡所有小孩的生活都差不多，大家都是廠裡職工的孩子，每天一起吃飯、一起午睡、一起排隊領小餅乾。
一切都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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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廠裡出了事。有個工人不知道跟廠裡鬧了什麼樣的矛盾，拿了廠裡鋸木頭的工具，在職工宿舍裡發了瘋。
那年晉餘歡兩歲半，但他的記憶力非常好。
他記得父親把他推到身後，胳膊掉在他的小書包上，彈了一下滾落到一邊。
然後母親抱住了他，很多黏稠的液體噴濺，順著他的鼻樑往下淌。
那是母親最後一次擁抱他。
那個工人殺紅了眼，不想浪費時間扒開擋在幼兒身上的夫妻，就轉頭就去了旁邊宿舍，然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砸門聲、電鋸刺進木頭又刺進別的東西裡的悶響。
很久很久之後，才有人發現這間宿舍裡不哭不鬧的晉餘歡。
他臉上全是乾涸的血，父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他的父母沒什麼親戚。
不到三歲的男孩，很快就有人領養了他。
可晉餘歡的記憶力太好了，他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父母的名字，記得父親愛吃什麼，記得母親喜歡什麼顏色。
晉餘歡不肯喊其他人爸爸媽媽，養父母開始對他失去耐心，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惡劣，打罵是常事。
再後來，養父帶著晉餘歡去了隔壁大城市的孤兒院，說這小孩父母雙亡，自己隻是一個遠親，他留下晉餘歡，轉身走了。
晉餘歡看著那個背影消失，然後轉身跟著老師走進去了。
晉餘歡說完這些，停下來喝了一口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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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恐怖片裡那些畫麵，是我關於安全感的最後記憶。”
聞豫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後他大步繞過吧台，一把把弟弟摟進懷裡。
“沒事沒事，我很快也去A市陪你，我最近都在忙著轉移生意。”
晉餘歡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瞳孔猛地放大：“你……你也要去A市？”
聞豫垂眼：“雖然你已經成年了，可是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我最近都在忙這個。
我怕你考前壓力大就沒提，我早就看了好幾所大學旁邊的房子，但我也不知道你最後會被哪所大學入取。你通知書一下來我就買了房，新房子就在你大學旁邊，房子已經在裝修了，都弄好了你就辦走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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