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親手養大的小崽子總想撩我31孟敘白那邊跟聞豫敲定了合作，送走兩個孩子之後，他站在玄關處又回頭望了一眼門外的夜色，表情裡帶著幾分感慨。
孟敘白心想，若是老友還在，看到聞豫現在的成就一定會很欣慰。
他踱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裡滿是唏噓：“小豫這孩子，這幾年變化真大，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柳立貞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沒接話。
孟敘白自顧自地往下說：“以前老聞在的時候，我就總說他太慣著孩子，要什麼給什麼，也不管是不是該給的。那時候我還想，小豫這小子長大了怕是要被慣出一身毛病。沒想到啊……”
他長長嘆了口氣，“現在他自己才二十來歲，倒把餘歡養得這麼好。你看看餘歡今天那樣子，知禮數、懂進退，說話做事都有分寸，比咱們修禾還讓人省心。小豫這孩子，真有愛心。”
柳立貞慢慢走過來坐到孟敘白對麵。她表情嚴肅，眉頭微微蹙著，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老公，你說……小豫當時為什麼要養一個已經十五歲的餘歡呢？正常人領養孩子，不都是從小養起麼？十五歲都快成年了，養得熟嗎？”
孟敘白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答道：“也許小豫是因為父母突然去世，心裡空落落的，想給自己找個伴吧。太小了肯定不如大的懂事聽話。餘歡那會兒十五歲，該懂的基本都懂了，省心。”
柳立貞沉默了幾秒，手指搭在膝蓋上，猶豫半晌，還是開口了：“老公，你也說是找個伴。你不覺得……領養一個伴，這話聽起來很奇怪嗎？”
孟敘白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認真，眉頭也緩緩壓下來。
他沉思了半晌，放下茶杯：“你肯定是多想了。小豫父母人品極好，我跟小豫的父親更是過命的交情。你說的那個……不可能。不會是那種事。你看餘歡讀最好的大學，人也開朗，不會是那樣的。”
柳立貞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嘆氣：“若說以前，我肯定不會亂想。可修禾那邊鬧成那樣……我腦子每天都很亂，看誰都忍不住往那方麵想。小豫對餘歡那些好，餘歡看小豫那些眼神，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心裡就忍不住翻來覆去琢磨。”
孟敘白沉默了半晌，他站起來伸手摟住妻子的肩膀，手掌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
“這一點咱倆是一樣的。我也不能接受修禾跟一個男孩子攪合在一起。不管對方是誰，是窮是富，是做什麼的。隻要是個男的，這事兒就不行。”
夫妻倆肩並肩坐著，心裡都在同一件事上卡住了。一個是不願意接受自己兒子喜歡男人，一個是隱約覺得別人家的兒子可能也朝著那個方向去了。
兩口子一起嘆了口氣。
柳立貞那邊心裡翻江倒海的時候，聞豫的公寓安靜地像有人在備考。
晉餘歡進門後禮貌地跟聞豫告別，就打算直接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歡歡，我買了新電影，要一起看嗎？”聞豫喊了一聲。
晉餘歡的腳步停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哥哥，今天不看了，我有點累，想先洗個澡。”
聞豫站在原地，聽著走廊盡頭那扇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他站了幾秒，然後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單手揉著太陽穴。
晉餘歡從被領養開始，隻最初有些怕生，後來就一直很粘著他，從來沒有叛逆期，從來都乖順可愛。會在他加班到深夜時端一杯熱牛奶過來，會在他生日時親手做一桌子菜，會在他偶爾失眠頭疼的時候坐在床邊幫他按摩太陽穴。
晉餘歡現在這樣明顯情緒不對，是遲來的叛逆期？討厭家長幹涉？
聞豫自認是一個極其無趣的人，沒有什麼愛好，不像別人一樣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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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輩人都覺得他沉悶無聊，聞豫從來就沒什麼朋友。
除了工作，他好像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東西。
就連歡歡喜歡的恐怖片，這麼多年了，聞豫還是不太敢看。每次都是歡歡窩在沙發裡看得入神，他坐在旁邊假裝看手機工作，餘光卻偷偷瞥著屏幕上晃過的畫麵，又偷偷閉上眼。
兩個人年齡差得也有些大，歡歡有很多合得來的朋友，跟誰都能聊得熱熱鬧鬧。而他連周末都不知道該帶歡歡去哪裡，翻來覆去隻有那幾家去過無數次的餐廳。
歡歡不喜歡他這個哥哥了也正常。
他什麼都不會，他很無趣。
歡歡長大了，歡歡不需要他了。
聞豫驚恐地發現，晉餘歡已經不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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