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所有人都說，我的心上人不存在19顧衍幹這行十幾年了，什麼微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盛焰剛才問老闆娘問得那麼細，表麵上是在聊裝修，可那眼神落在地磚上的時候，分明在套話。
“小盛啊。”顧衍放下咖啡杯，“你老盯著那幾塊地磚幹嘛？真要裝修我這認識幾個朋友，回頭給你電話。”
盛焰的指尖沿著杯沿慢慢轉了一圈，明顯是在琢磨怎麼開口。
他擡起頭對上顧衍那雙洞察力極強的眼睛，乾脆不藏了：“顧隊，你說有沒有可能，發現周思妍屍體的那個位置，不是第一現場？”
顧衍眉頭猛地一擰，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擱在身前：“說說你的看法。”
盛焰組織了一下語言：“那幾個女孩子遇害的時候都是雨天。在這樣的天氣裡，拋屍和殺人之間的邊界其實很模糊。而且，雲滄聆也是死在一個雨夜，這很巧合不是嗎？”
盛焰的目光往吧台右側那片水泥地上掃了一眼，又收回來。“我就在想，如果我是兇手，背上扛著麻袋，袋子裡裝著什麼，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我很可能就是一個裝修工。”
顧衍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太苦了，他喝不慣這玩意，如果可以他更願意用大茶缸喝茶水。
“小盛啊，你倒是想象力很豐富。可每一位受害者的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身邊，皮膚表麵沒有多餘的纖維，沒有拖拽的痕跡，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多出來。
你告訴我，如果是從別的地方運過來的，搬運過程中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我們工作要講證據，不能靠想象力。”
盛焰撓了撓後腦勺，顧衍說得對，這事兒沒證據，全靠猜。
他跟008討論了多次，現在那個陳守義在哪他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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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隊，麻煩你再深挖一下。” 盛焰的語氣帶著不肯放棄的執拗，“雲滄聆遇害當晚，那片小區有沒有住戶在施工裝修？”
案子已經擱置整整三年，旁人或許早已模糊了細節，但經手偵辦的顧衍對這起懸案記憶猶新。尤其是這樁遲遲未能告破的命案，更是成了他心底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當年排查重點放在人員出入與可疑人員上，裝修施工這條線索確實遺漏了。回頭我會查的，隻是時隔三年了，施工記錄大多無從追溯，難度極大。”
盛焰垂下眼簾，低聲重複了一句：“是啊，整整三年了……”
顧衍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浮起陳年舊案帶來的無力感，緩緩道出當年現場最詭異的細節：
“案發那天雪很大，他自己燜了一鍋米飯，炒了幾樣家常菜，還燉了一鍋魚湯。餐桌上明明白白擺著兩碗盛滿的米飯。
可我們翻遍了小區所有監控錄像，挨家挨戶走訪了整片樓棟，從頭到尾，都沒能查到當晚和他一同吃飯的第二個人。”
“魚湯……”盛焰心頭猛地一動，有零碎的線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抓不住分毫。
“按理來說，那天跟他一起吃飯的人嫌疑最大。但……當晚或許根本就沒有人跟他一起吃飯。也許就像鄰居說的一樣，雲滄聆在人生最後的時光，瘋了。”
盛焰指尖捏著空蕩蕩的咖啡杯，長久陷入沉默。
這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顧衍亦是如此。
良久，顧衍直起身，打破了凝滯的氣氛：“走吧，我送你回去。我們加個聯繫方式，你放心，雲滄聆的案子我從未擱置。你提出的所有猜想，我都會逐一核查跟進，一旦有任何進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他擡手輕輕拍了拍盛焰的肩膀。
盛焰輕輕點頭，正打算也跟著起身離開，電話就響了。
"盛焰，你這個小兔崽子又惹了什麼禍？北寧市的顧隊為什麼在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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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焰把手機拿遠了些，瞥了眼屏幕上的備註：“咆哮怪”。
哦，原主他爹。
盛世集團的掌舵人，盛建國。
他回頭看了一眼，顧衍正朝他擺擺手，神色匆匆地鑽進車裡。估計是剛才隊長又想到了什麼東西，急著回去翻卷宗了。
盛焰舉著手機，一邊往前走，一邊把備註改成了“財神爺”。
“那個……我幫警察叔叔查案子呢。”
“放屁！”電話那頭一聲暴喝，“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趕緊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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