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怎麼不早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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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有流氓在掀他的被子。
先是薄薄的被角被掀開一道縫，涼氣灌進來激得他瑟縮了一下。
然後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胳膊環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
嘴唇落在他的後頸上，沿著頸椎的弧度一路往下。
冷雪鬆的味道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他裹在中間，又密又沉。
顧舟想睜開眼。
可眼皮沉得像墜了兩塊石頭，怎麼掀都掀不開。
他想開口問一聲“誰”，嘴唇剛張開就被堵住了。
舌尖探進來勾著他的舌尖，溫熱潮濕，帶著冷雪鬆的氣息。
顧舟下意識地抬手推了一把，手腕被抓住按在枕頭上。
力度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執拗，像一條耐心盤踞的蛇在慢慢收攏它的領地。
那股味道太熟悉了，顧舟的身體放棄了掙紮。
手指不再推拒，順著那隻手的方向滑上去攀住了對方的脖頸。
嘴唇微微張開，回應著那個吻。
明燭南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顧舟在深睡中還能給出回應，那種順從讓他胸口某根弦猛地繃緊了。
低頭在顧舟的鎖骨上落下一個吻，又順著頸側一路往上，最後在顧舟的唇角停住。
想起晚飯時顧舟給白帆夾菜，低頭咬住了顧舟的下唇。
帶了點力，齒尖陷進柔軟的唇肉裡。
顧舟在睡夢中皺了一下眉，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要抗議，血腥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彌漫開來。
明燭南嘗到那一絲鐵鏽味才鬆了口，舌尖輕輕在那道淺淺的破口上舔了一下。
房間裡的信息素越來越濃了。
晚香玉和冷雪鬆在空調的冷風中糾纏翻滾，像兩條色彩不同的水流彙在一起，打著旋往同一個方向湧。
顧舟在睡夢中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兩條胳膊鬆鬆地搭在明燭南的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後頸的衣領。
顧舟的腿不知什麼時候搭到了明燭南的腰上，腳踝交叉著環在人後腰處。
明燭南伸手托住了顧舟的後背。
意亂情迷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明燭南伸手摸到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按了掛斷，隨手扔回櫃麵上。
安靜了不到十秒，鈴聲又響了。
掛斷。
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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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
又響。
第五次響起來的時候，明燭南語氣裡的寒意隔著屏幕都能凍死人：“陸琛，你最好真的有急事。”
陸琛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和慘烈：“救命！你、你那邊是不是在——”
聽到明燭南粗重的呼吸聲和背景裡一個含混的哼聲，意識到了什麼。
卡殼了兩秒，但求生的欲望讓他繼續說了下去，“我不行了！房間裡有蟑螂！”
“剛從我臉上爬過去！我現在全身都是包！癢得要死！救命！”
明燭南閉了閉眼，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去找前台。”
說完就要掛電話，陸琛在那邊帶著哭腔喊起來：“前台是個小姑娘，比我還怕……”
“大半夜的我還能找誰？我就認識你一個！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給你當牛做馬！一輩子！明總，爸爸！”
明燭南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低頭看了一眼懷裡蹭他頸窩的顧舟。
深呼吸了一口：“你沒腦子？”
陸琛：“……”
“這種事不去找白帆，找我有什麼用？我不搞基。”
陸琛愣了一秒：“不是，我倆穿開襠褲就一起玩了，什麼糗樣你沒見過？”
“在白帆麵前我得保持形象，你讓我在一個Omega麵前哭哭啼啼的，我以後怎麼抬得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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