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愛像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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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陸琛的聲音幾乎是貼著白帆的耳膜炸開的。
白帆把手機拿遠了大約兩寸的距離,等那股聲浪的第一波衝擊過去了,才重新貼回耳邊。
“白帆,你他媽是不是認識裴沉影?問你話你是啞巴了嗎?”
陸琛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大截,“你眼瞎了是不是?”
“他那種人也值得你往上貼?”
末了又心有不甘地控訴,“他到底哪裡好,讓你寧願給他睡都不願意給我睡?”
白帆聽到裴沉影三個字的時候,腦子裡那根一直鬆鬆地搭著的線“哢嗒”一聲接上了。
他記得那個來買表的Omega,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淺色大衣,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的玫瑰胸針。
說話的聲音很是甜嗲,帶著撩撥人的勾引。矯揉造作的很,一看就是夜場的人。
本以為賣去夜場不容易被發現,沒想到繞了一圈又回到了裴沉影手上,還偏偏被明燭南和陸琛撞見了。
這個世界還是太小了。
轉念一想,這麼貴的表也隻會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裡流通,碰上也正常。
白帆沒有立刻回答陸琛的問題。
握著手機站在窗邊,聽到電話那頭陸琛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像一隻在自己籠子裡來回踱步的動物,爪子踩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一絲隱秘的快感,從某個白帆沒預料到的角落裡浮上來,讓他握著手機的力道微微輕了一些。
沉默在兩人之間像一麵透明的屏障。
陸琛在那頭拚命敲打,而白帆隻是安靜地聽著那些落在玻璃上的響聲。
這種沉默在陸琛聽來就是在默認。
默認認識裴沉影。
默認那層關係比他陸琛更靠前。
默認裴沉影甚至比顧舟更重要。
好朋友送的禮物都能轉手送裴沉影,這得多愛啊。
陸琛越想越急,心底那層被酒精泡透的東西在一點一點地翻湧上來。
從白帆什麼時候認識裴沉影的,一路推演到白帆寧願讓裴沉影睡也不讓他睡。
一時間是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白帆知道陸琛腦子裡正在腦補什麼,但也不想過多解釋。
畢竟他和陸琛連朋友都算不上,沒必要解釋。
不然顯得他多在意似的。
白帆腦子轉了半天,良久才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沒有,隨你怎麼想。”
陸琛簡直要被氣炸了,大腦隻聽到了白帆的說的“隨你怎麼想”。
大膽白帆,竟然敢搶他的台詞。
真是可惡。
陸琛咬著牙氣急敗壞道:“你他媽就不能解釋一句嗎?哪怕是哄騙我?就非得拿渣男語錄來氣我嗎?”
白帆不明所以。
他不喜歡騙人。
而且剛剛明明也解釋了,很認真地說了沒有給裴沉影睡。
陸琛忽視他的話,還倒打一耙來罵他。
如果這就是陸琛的喜歡,未免也太差勁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愛。
他喜歡溫溫柔柔的Omega。
陸琛太凶了。
一點也不好。
“我不是渣男。”
白帆想了想,補了一句,“你玩弄感情,真正渣的是你。”
陸琛被氣得無語。
現在是討論誰渣的問題嗎?
“白帆,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是塊石頭還是堅冰?”
半晌等不到回答的陸琛認命地歎了口氣,再次開口時幾乎是哀求,“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
“他真的不是什麼好人,我要是騙你就天打五雷轟,出門被車撞死,喝水被嗆死!”
白帆聽著電話那頭陸琛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越來越破碎的話語,心底那層薄薄的冰麵底下有一小股暖流慢慢地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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