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根本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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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掛了電話之後在地毯上坐了幾秒。
他現在確實需要一點能讓自己好起來的東西，哪怕隻是一頓飯。
與其窩在家裡哭，不如出去吃頓好的，反正也不用自己花錢。
顧舟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麵翻了翻，挑了一件風衣外套換上，又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那張臉。
憔悴得有點過了。
眼底一圈青灰，嘴唇沒什麼血色。
怕被蔣亮看笑話，顧舟翻出抽屜裡那盒落灰的遮瑕。
對著鏡子塗了塗，把眼底那一圈青灰蓋住。
又擦了層薄薄的口紅，讓氣色看起來稍微好了一點。
走到玄關的時候看了一眼鞋櫃上那串車鑰匙，猶豫了一下，沒有拿。
車子是明燭南買的，他不想再碰了。
換了鞋出門打了輛車，報了地址。
等出租車拐進那條街的時候，顧舟看到那家餐廳的招牌才後知後覺地認出來。
蔣亮訂的餐廳就是之前他和明燭南來過的那家法餐廳，難怪名字看著眼熟。
蔣亮已經坐在靠窗的卡座裡了。
看到顧舟走進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後一臉賤兮兮地開始拍桌子哼歌：“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顧舟在對麵坐下來，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有病？”
蔣亮嘿嘿笑了一聲，目光在人臉上停了兩秒：“剛分手還有心思打扮，你是不是暗戀我？”
“要是想換金主的話，優先考慮考慮我唄。”
顧舟懶得再罵了，拿起菜單翻了兩頁。
一口氣點了五六份海鮮，又點了幾首鋼琴曲。
他現在看到這家餐廳的菜單就心梗，蔣亮好死不死偏來這家。
蔣亮看他那架勢，挑了挑眉：“說真的，怎麼剛分手就化這麼精致的妝？”
“不打點粉底沒臉見人，怕是連這個餐廳的門都進不來。”
顧舟低頭切著碟子裡的鱈魚，“分都分了，總不能蓬頭垢麵地出來見人。”
蔣亮看著顧舟低頭切魚時那道緊繃的下頜線，收起了嬉皮笑臉，難得認真了一瞬：“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撈錢就撈錢，動什麼真心？演演戲就得了，你還當真，真是傻不拉幾的。”
說著往嘴裡塞了一塊鵝肝，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昨天飯局，林家還往明燭南床上送閨女呢。”
正說著，一個穿著米白色套裙的女孩從旁邊經過。
看到蔣亮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笑著打了個招呼：“蔣少，好巧。”
蔣亮抬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跟顧舟說了一句“說曹操曹操到”，然後衝女孩揚了揚下巴，“林小姐一個人？”
顧舟抬頭看了一眼。
女孩身材很好，妝容精致，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帶著從小被規訓出來的得體。
林淺淺認出顧舟了。
她在明燭南的辦公桌上見過照片。
不得不說，確實長得挺好看的。
蔣亮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你來得正好，明總剛分手。你可得把握住機會，別讓到嘴的鴨子又飛了。”
顧舟握著刀叉的手沒有停。
林淺淺不可置信地看向顧舟，像是想從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找到什麼解釋的線索。
明燭南那種條件的Alpha，誰舍得放手？
顧舟端起麵前那杯檸檬水喝了一口，杯沿貼著下唇的時候把目光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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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分手，”說著放下杯子，聲音不鹹不淡的，“他很好，是我的問題。”
林淺淺的眼睛亮了起來，高興地表示這頓飯她請了。
蔣亮倒是一點也不推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衝著林淺淺舉起杯子：“那謝了。”
林淺淺替兩人買了單之後回到自己那桌坐下來，低頭翻出手機裡剛錄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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