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我討厭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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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蓋好保溫桶的蓋子，手指在蓋沿上停了一拍。
偏過頭看著明燭南，那雙狐狸眼裡沒什麼怒意，隻是帶著一層被無理取鬨的人逼到牆角之後才會有的那種平靜：“我跟顧舟隻是朋友。”
“你別以己度人，我沒閒錢也沒時間去玩弄感情……畢竟我又不是富二代。”
明燭南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就反駁：“我跟陸琛之間清清白白，高中那件事是年紀小被人做局了。”
白帆握著保溫桶提手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陸琛。
陸琛正靠在枕頭上閉著眼輸液，燒得泛紅的臉上還帶著一層因為發熱而浮出來的水汽。
白帆第一次去想陸琛的從前。
他以為陸琛是那種順風順水、含著金湯匙長大的Alpha，不會有任何苦處。
可被人做局四個字後麵藏著的那些畫麵，讓白帆心裡有什麼東西被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
想起自己之前對陸琛的態度——拒接電話、把人關在門外、還說那些刻薄話……
忽然覺得那些話落在陸琛身上的時候，比他想象中要重一些。
把那股後悔壓下去，白帆目光落到那袋還沒有拆封的輸液管上。
陸琛大概是不想讓白帆可憐自己，睜開了眼強撐著頭痛擠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那事都過去好多年了，我早忘了。”
“除了討厭Alpha之外也沒什麼後遺症，你別放在心上。”
白帆聽到“討厭Alpha”那幾個字的時候，目光從輸液管上抬起來落到陸琛臉上。
不知道為什麼問了一句，像是被一道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推力推著開口：“是討厭所有的Alpha嗎？”
陸琛靠在枕頭上，大概是燒得暈了沒多想，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除了明燭南和有血緣關係的，所有Alpha都討厭。”
白帆低下頭，握著保溫桶提手的指節微微泛白又鬆開，心臟在胸腔裡停了一拍，重新跳起來的時候節奏有些亂。
討厭所有Alpha的宣言在他麵前豎起了一道跨不過去的門，門上麵寫著“陸琛不會喜歡Alpha”。
而他，本來就應該站在門外的。
明燭南在旁邊看著這兩人之間那層忽然變得不一樣的氣氛，覺得自己的問題還沒有被回答。
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比剛才硬了一點：“顧舟為什麼會離家出走？大半夜的還跟你住一起？”
白帆抬起頭看著人，嘴角彎了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顧舟隻說很難過，至於為什麼難過·······”
停頓了一下，“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沒有等明燭南回應，語氣平平地補了一句，“他隻租了我的房子，沒跟我住一起。”
陸琛聽到沒住一起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靠在床頭的精神頭都足了幾分。
衝著明燭南擺了擺手，聲音雖然還啞著但那股子活泛勁已經回來了：“白帆是Omega，顧舟也是Omega，這倆確實不太可能搞到一起。”
“你別瞎想了，氣壞身子不值當。”
白帆站在旁邊聽著，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我不是Omega，我是Alpha。”
陸琛笑了：“你想讓我討厭你也不用找這麼拙劣的借口，哪裡有水蜜桃味的Alpha？”
白帆垂著眼，聲音不高不低的：“二次分化，我就是Alpha。”
這也是他讀書時為何總被欺負的原因。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陸琛嘴角那個笑容還停在原處，但底下的東西已經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
喃喃開口：“我隻喜歡Omega……你怎麼就是個Alpha呢？”
白帆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手指從保溫桶的提手上滑了下來。
看著陸琛那張因為發燒而泛紅的臉上露出的那種表情，往後退了半步。
沒有再問“你是因為水蜜桃味的信息素才接近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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