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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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裡的集市比記憶裡更熱鬨。
泥巴路兩邊擺滿了攤位，賣菜的賣肉的賣手工麵條的擠在一起，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舟蹲在一個棉被攤前麵，伸手捏了捏那床被子的厚度，又拿起來湊近聞了聞，確認是純棉的才抬頭看那個正在唾沫橫飛的大媽。
“小夥子，我家的棉被可是正宗的新疆長絨棉！你多摸摸這手感，多柔軟。”
“多少錢一床？”
“這被子六斤的，外麵商場賣四五百一床，我給你算便宜點，三百二。”
顧舟搖了搖頭，把手裡的被子放下，拍拍手上的棉絮站起來準備走。
大媽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哎別走別走，你出個價。”
顧舟想也不想：“50一床。”
“哎喲，你這砍價也砍得太狠了吧！我這被子可不是什麼地攤上的便宜貨！”
“這蓋一冬天都不帶冷的，你看這厚度，這蓬鬆度······保管晚上睡得舒舒服服的。”
顧舟語氣特別真誠：“我買來給仇人蓋的，不用太保暖，最好半夜把人給凍醒，我也好報仇雪恨。”
大媽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術，被噎了回去。
愣了好幾秒才接上話：“那、那也不能太薄啊，凍出毛病來還得你掏醫藥費······”
顧舟很是乾脆：“賣不賣？賣我就買三條。”
老板看著顧舟那張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的臉，猶豫了兩三秒，最後咬著牙說：“三床，三百。拿走。”
顧舟二話不說掃碼付了錢，抱著被子塞進三輪車鬥裡的時候，覺得自己砍價的技術又精進了。
買完被子又轉了一圈，買了幾個大塑料桶、新的暖水壺、一摞搪瓷碗盆、兩提卷紙，還有一箱礦泉水。
三輪車鬥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顧舟蹲在車鬥邊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錢包。
一千多塊錢說沒就沒了。
還沒和好就錢包大出血，這要是和好了還得了。
顧舟心情鬱悶地坐在三蹦子後鬥的棉被堆上，掏出手機看到明燭南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我上高鐵了】
【高鐵上信號不太好但我會努力發】
【哥哥那邊冷不冷】
【我給哥哥帶了羽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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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理理我嘛】
顧舟看著那滿屏的消息，回了一句：【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
然後拍了一張三輪車鬥裡滿滿當當的物資照片發了過去。
明燭南捧著手機等了大半天，就等來這麼一句。
但依舊很高興。
顧舟回他了。
雖然語氣依然不怎麼給麵子，但至少不再是已讀不回的狀態了。
明燭南打開豆包很認真地輸入：巨款是多少錢？
豆包的回答：大部分人的認知裡，五十萬就是巨款了。但是如果是寫小說的話，建議一千萬起步。
明燭南看著那行一千萬起步，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要讓顧舟過上小說裡才有的生活，於是打開了支付寶，開始一筆一筆地往顧舟的賬戶裡轉賬。
為了引起顧舟注意，還把一千萬分成了十萬一筆地轉。
顧舟正坐在三蹦子後鬥上，沙洲的風從曠野上吹過來把頭發吹得亂七八糟的。
就當他靠在棉被堆上眯著眼打盹時，手機忽然開始瘋狂地震動。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支付寶到賬······
震動像連珠炮一樣密集地響著，顧舟被那陣密集的提示音震得猛地坐直了，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掏出來。
看到屏幕上源源不斷彈出到賬提示，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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