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謙麵露微笑:“哦,這算不算李小友打聽消息!”
李頌一聽,這意思是要收回令牌,那還是算了,他隻是出於好奇。
“先生,小子隻是好奇問問!”
宋謙本也是逗弄下,哈哈一笑:“與小友開個玩笑,莫要見怪!”
接著他麵色一正:“說起來,這晉國公世子來此,為的是皇太後壽稅一事,老夫也是來了永寧縣,聽府衙內同僚說起的!”
李頌有些明白了,原來與這次增稅有關。
“壽稅之事,自有各級郡縣收取,他跑來作甚?”
宋謙眼神中閃過一絲嘲弄:“不過是做給皇帝皇太後看罷了,作為皇外孫為皇祖母籌建宮殿,親下民間督促官員收稅!”
“回了京城,孝心美名不就有了?”
李頌愕然,這不就是作秀麼?
辦事的是官吏,繳稅的是百姓,但孝心名聲最後讓他得了。
想來回到京城,皇帝和皇太後還要誇讚楚鴻逸,稱其辛勞。
其實他做什麼了麼?
無非就是坐著舒適的馬車,前呼後擁的出了趟京城,依舊在高門大院裡過著天上人間的生活。
甚至還要在其中上下其手撈油水。
可悲亦復可笑。
百姓拿出自己不多的口糧,供應著這些天龍人享受,最後連名聲他們都要自己拿。
“無恥之尤!”
李頌不禁感嘆出口。
宋謙驚奇的張嘴,顯然李頌把其中看了個透徹。
“李小友,這話可不敢亂說!”
李頌冷哼一聲:“苦的是百姓,得益的是權貴,最後誰能想起這是百姓的血肉?”
宋謙也是搖了搖頭:“自古以來皆是如此,不過李小友,這隻是第一層!”
李頌訝然:“先生是何意思?”
宋謙嘖了一下:“其實也是老夫猜測,但八九不離十,這次增稅不僅這位世子爺下了民間,其餘江南、西南之地據說都有皇族勛貴前去!”
“其中恐怕涉及世家與勛貴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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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頌自然完全理不清其中深意。
宋謙細細說來。
所謂世家不用多解釋,就是世代傳承的家族,通過數代甚至十數代延續,積累名望、家學、地位。
都說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其地位幾乎不亞於皇家。
大順也是有世家的,他們掌握著全國大部分經濟命脈,在朝中更是身居高位。
大順有三大家,五小家的說法。
其中最大的三家就是王、魏、聞人三家,尤其是王家已經興旺了近三百年,比大順立朝還要早近兩百年。
世家族人不僅遍布朝堂,更是全國各地都有產業,根深蒂固,盤根錯節。
當年大順立朝,世家也是出錢出力的。
皇家趙家,開始的時候因為地位不穩,不敢動那些世家,甚至可以說是與世家共享天下。
但隨時政權穩固,皇家也想著法子抑製世家。
不然再這樣下去,朝堂恐怕就不是趙家朝堂,天下也不再是皇家天下。
於是這百年來,皇家扶持了一批勛貴來製衡世家。
這些勛貴當年很多都是泥腿子出身,一刀一槍博的功名,如今過去也有幾代,亦是積累了豐富的資源。
所謂三代稱門第。
現在那些勛貴也成了高門大家,本應成為新的世家。
可蛋糕就這麼大,那些老牌世家自然不願意分出自己的蛋糕。
於是矛盾就開始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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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居中製衡,達到平衡和鞏固皇權的目的。
表麵看大家同殿為臣,實則已經暗中爭鬥多年。
有些郡縣名義上是朝廷控製,可其經濟命脈完全掌握在世家手中,沒有世家點頭,朝廷甚至收不上稅。
所以也就有了勛貴皇族下民間,顯然是來了一次摸查甚至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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