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妮,這衣服和頭飾,何時買的?”
李蘭捧著李惠小臉,左看看右看看,眼裡都是歡喜。
李惠一指剛進門的宋緻:“是宋大哥給我買的,阿姐好看麼?”
店內有客人時,李惠都是呼宋緻為兄。
宋緻一眼就認出李頌,眼中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李兄,怎的今日就進城了?”
李頌看見妹子和未婚妻,心中的愁緒也去了大半。
“入山出了點事,趙大哥受傷了,所以帶他進城療傷!”
李惠也早視趙勇安為兄長,當下小臉一白:“趙大哥要緊麼?”
李頌微微點頭:“挺嚴重的,等鋪子關了再細說吧。”
宋緻看李頌樣子,就猜到兩人肯定遇到了什麼事。
不過現在鋪子裡還有幾個客人在。
李頌扯開話題,問了問這幾日鋪子如何。
李惠搶答道:“生意挺好的,最好的時候一天能賣出十幾本《西遊記》呢,不過很多人都等著看下一卷。”
“天天有人來打聽!”
李頌盤算下,每天按十本西遊記算,一天都有二兩多銀子的利潤。
加上其他書籍零零散散的,別說打平鋪子和人工錢,一月都有幾十兩的利潤。
看來自己是選對了路子,成了風口上的豬啊!
四人再聊了會,天色漸漸暗了,書鋪的客人也走光了。
“早些收了鋪子回府上吧!”
宋緻說著就要把鋪子的隔闆一一安上。
李頌兄妹幫忙,店內稍作收拾就回了宋府。
此時宋謙已經下職,正在堂前喝茶。
“先生!”
李頌率先拱手行了一禮。
宋謙看到未來女婿也露出笑意:“小頌來啦?正好老夫今天帶了條魚回來!”
李蘭聞言頷首道:“那我去後廚做飯,你們且歇一會!”
宋謙撫須笑道:“那好,蘭子的手藝確實不是小安能比的,就是辛苦你了!”
李蘭出了廳堂往後廚去了。
李頌坐定,才把趙勇安受傷一事說了,但李惠在場,他並沒有說自己殺了兩人。
李惠眉眼皺在一起:“這般嚴重麼?明日我去看看趙大哥!”
宋謙父女則別有深意的看了李頌一眼,顯然知道李頌有話藏著。
當下隻是安慰幾句,吉人自有天相!
等吃了飯,李頌讓李蘭帶著李惠先下去。
堂上點了油燈,氣氛變的有些沉重。
宋謙沒急著開口,隻是端起茶碗慢慢喝茶。
李頌起身對著宋謙一禮:“請先生教我!”
宋謙麵色平靜的放下茶碗:“所以你把那二人殺了,任其暴屍荒野,讓野獸啃食?”
李頌低頭:“是的,我知道殺人不對,按律更是重罪!”
宋緻看著李頌的樣子,很清楚他內心的糾結。
除了天生殺人狂,誰剛剛手刃兩人,心裡都會有所煎熬。
可她也不知道怎麼說,讓李頌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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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隻能看自己這個博學睿智的父親了。
宋謙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看李頌,而是撥弄著茶碗。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小頌,你怕老夫是個腐儒,隻曉得捧著律文,空談好生之德?”
李頌確實有這個擔心,知道自己手上沾了人命,宋謙父女會不會對自己改觀?
雖說宋謙明言會支持自己建功立業,但現在情況還沒到亂世。
在和平年月,不管是道德層麵還是講律法,殺人就是有罪。
李頌屏息凝神,聽起來宋謙似乎沒什麼責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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