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聽了賀拔允的話後,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心中激動不已。
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對賀拔允說:
“要想讓潁川王讓我統領六鎮部民,談何容易?”
賀拔允笑了笑:
“我在晉陽待了這麼久,深知潁川王的為人,明天的宴席上你我隻需如此這般,演上一出好戲,必能讓你如願以償!”
高歡聽後,心中大喜,向賀拔允鄭重承諾道:
“若事成之後,我賀六渾必與大兄共享富貴,如若食言,子孫不得好死!”
賀拔允笑道:“你我兄弟,何須多言何必發此毒誓?”
賀拔允回到家中,剛剛坐定,就有家僕來報:
“大郎君,二郎君有書信送來。”
“哦?快快將書信呈上來。”
三兄弟中,三弟賀拔嶽為人豪邁,能夠得人,二弟賀拔勝驍勇善戰,可惜做事有時候會意氣用事,最讓賀拔允放心不下。
不過現在,賀拔允已知賀拔勝到了妹夫周旭那裡任事,也就沒有那麼擔心了。
至於賀拔允本人,之所以一直留在晉陽,不過是在行狡兔三窟之計罷了,這是自古以來世家大族的慣用手段,即使有一人失勢,也不至於全族跟著遭殃……
打開書信,看了一會後,隻見賀拔勝此番來信除了噓寒問暖之外,主要是想讓賀拔允幫忙將六鎮部民中的漢民或周家舊部送來徐州。
賀拔允搖頭一笑:
“看來盯上六鎮部民的人,還真不少啊!”
第二天,爾朱兆繼續大擺宴席,招待高歡,席間在賀拔允的有意引導下,說起了屢屢反叛的六鎮部民之事。
其實,按照爾朱兆的意思,最好是能將這些人全部坑殺了事。
比如爾朱天光平關隴,就坑殺了王慶雲和萬俟道洛的部眾,死者有一萬七千餘人。
爾朱兆之所以一直沒這麼幹,並不是因為他心慈手軟,而是顧及到爾朱家麾下有很多都是六鎮出身,若坑殺了六鎮部民,肯定會引起不滿。
為此,爾朱兆別提有多頭疼了,現在正好向好兄弟高歡請教,問他該如何處置這些人。
高歡建言道:
“葛榮舊部,不可盡殺。大王宜選親信擔任統帥,讓其嚴加管束,此後若是再生叛亂,直接問罪於統帥即可,統帥為了避免受罰,肯定不敢懈怠,叛亂之事自然也會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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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
爾朱兆聞言大喜,隨後又問高歡該由誰來擔任統帥。
高歡義正言辭道:“此事大王自行決斷即可,無需問我。”
不過爾朱兆一時間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於是又問一旁的賀拔允。
賀拔允道:
“臣以為,車騎大將軍以前曾為懷朔鎮的漢民酋帥,葛榮舊部中的漢民對他十分信服,可將這些人遷往徐州,令其自行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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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餘的鮮卑、敕勒、高車諸部,可交由高晉州來統領。”
高歡聽後,立即衝上前去,怒打了賀拔允三拳,賀拔允都已被打斷了一顆牙齒,高歡仍然不肯罷休,頸上青筋暴起:
“昔日太原王在時,我等皆聽其號令,如鷹犬一般。
如今太原王雖已不在,天下事仍決於潁川王,你怎敢僭越妄言?請大王殺之!”
賀拔允見此情形,都有些懵了:“兄弟,你這演得太過了吧?”
不過高歡的這番表演,頓時讓爾朱兆看得心花怒放,高歡對自己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於是,在將他們二人拉開後,爾朱兆當即決定按照賀拔允所說的來辦,將六鎮降民中的漢民遷徙去徐州,其餘人等則盡數交給高歡來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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