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哀風吹白楊洛陽皇宮中,爾朱兆在俘虜了元子攸後,開始縱兵大肆搶掠,汙辱後宮嬪妃以及寺院裡的尼姑,還把太樂署裡的宮廷樂器燒了個精光。
以前趕走元顥收服洛陽時,爾朱兆就想要趁機劫掠洛陽了。
不過上次因為有周旭勸阻,未能實行,隻能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止爾朱兆了,皇宮內外瞬間哀嚎遍野,幾乎成了人間煉獄。
在其他士兵正在施暴時,爾朱兆本人則闖進了皇後爾朱英娥的寢宮。
爾朱英娥雖然感到有些驚慌,但還是強作鎮定,迎了上去,口稱兄長。
爾朱兆卻冷冷地看著她:
“你跟元子攸所生的那個孽種呢?交出來!”
爾朱英娥大驚,頓覺手腳冰涼:
“我兒也是你的外甥,是我父的外孫,兄長難道下得了手?”
“你說呢?元子攸的孽種,我恨不能啖其肉!”
爾朱兆說罷,聽到帷幕裡麵傳來嬰兒的哭聲,便快步走上前去。
爾朱英娥見狀,大喊大叫地撲上前去,想要阻止爾朱兆,卻被爾朱兆的侍衛一把拉住。
接著,爾朱兆掀開帷幕,抱起了一個在繈褓中啼哭的嬰兒,冷笑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霎時間,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爾朱英娥看見此情景後,頓時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其實跟元子攸是同命相連的,為之前的所作所為後悔不已,可惜醒悟得太晚了……
在大掠三天之後,爾朱兆才下令封刀,洛陽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接著,爾朱兆把新帝元曄奉迎到洛陽,接受百官朝拜,準備正式把持朝政。
不過就在這時,肆州卻有急報傳來,說紇豆陵步蕃已經打到了秀榮附近,兵勢十分強盛。
不得已之下,爾朱兆隻好準備返回晉陽坐鎮,抵禦紇豆陵步蕃。
同時,爾朱兆也感到有些慶幸,如果黃河水沒有突然下降,讓元子攸多堅守一些時日,哪有現在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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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行前,爾朱兆想要試探一下爾朱世隆,於是在當晚的家宴上借著酒勁,當著眾人的麵忽然對爾朱世隆大聲咆哮:
“虧你在朝廷裡當了這麼多年的官,應該耳目很廣才對,怎麼還能讓太原王被元子攸刺殺?”
說話時,爾朱兆一邊瞪著爾朱世隆,一邊拔劍,隨後還衝著爾朱世隆疾言厲色地大聲喝罵,極盡羞辱。
爾朱世隆頓時被嚇得不輕,心中感到憋氣至極。
不過爾朱世隆膽子不大,見到爾朱兆突然發瘋,擔心爾朱兆會殺了自己,於是隻好強壓怒火,低聲下氣地向爾朱兆道歉。
見爾朱世隆被自己羞辱成了這樣,都不敢還嘴,真是窩囊透頂,爾朱兆這才“高擡貴手”饒過了爾朱世隆一命,認為可以留下他在洛陽主持大局,成為自己的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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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爾朱兆不知道的是,自此之後,爾朱世隆就徹底將他記恨上,暗暗發誓一定要報仇……
沒過多久,由於紇豆陵步蕃的進攻越來越猛烈,爾朱兆不敢耽擱,留下了爾朱世隆、爾朱度律、爾朱彥伯等人鎮守洛陽,自己則帶著元子攸、元寬等俘虜開始趕往晉陽去了。
當爾朱兆回到晉陽後,高歡寫了一封信給他,在信中說元子攸頗有聲望,勸爾朱兆不要有殺害天子之心,否則恐怕會大失人心。
爾朱兆看過書信後,認為高歡處處為自己著想,非常感動,然後便將元子攸勒死在了晉陽的三級佛寺內,死時年僅二十四歲,謚號孝莊。
在臨終前,元子攸在佛像麵前合掌禱告,希望來生不再為帝王,隨後提筆寫下了一首《臨終詩》:
“權去生道促,憂來死路長。
懷恨出國門,含悲入鬼鄉。
隧門一時閉,幽庭豈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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