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找到柳青兒王野把空可樂罐擱在桌上，站起來，轉身在沙灘上清理出一塊平整的地方，然後從空間裡抽出烤架。鐵架子落進沙地，腿腳陷進去一截，穩穩立住。他又拎出一袋木炭，拆開倒進烤架底部，用噴槍點燃，火苗從炭塊縫隙間冒出來，慢慢蔓延成一片均勻的紅色。
他去蟹堆裡挑了一隻中等偏大的——太大了烤不透，太小了不夠吃。蟹殼表麵還泛著暗紅色的光澤，蟹腿還微微蜷曲著。他拎著蟹腿把整隻蟹架在烤架上，殼麵朝下，火舌貼著殼麵舔過，邊緣冒出細小的氣泡，空氣裡散開一股帶著海腥味的熱氣。
其他幾隻也陸續放上烤架，蟹殼在炭火上方慢慢變色，從深灰轉成橘紅，關節縫裡有輕微的汁液溢出，滴落在炭塊上發出滋啦的聲響。王野翻了一次麵，又等了大約半小時，直到蟹殼表麵完全轉成均勻的紅色。
他扯下一隻蟹腿，用鎚子敲了一下殼麵，裂縫沿著敲擊點延伸開，碎殼脫落，露出一截白色的蟹肉，表麵還冒著熱氣。他低頭咬了一口，肉質的紋理在牙齒間斷開，汁水在舌尖上散開。他嚼了幾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鮮。”
他坐在沙灘上，旁邊堆著敲碎的蟹殼和空可樂罐，海風從側麵吹過來，帶著炭火的餘溫和蟹肉的香味。他放下手裡的蟹腿，往後靠進椅背，朝海麵看了一會兒，然後低頭又拿起另一隻蟹腿，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剝開殼，開始吃。
王野正啃著第二條蟹腿，聽見旁邊傳來細碎的哢嚓哢嚓聲。他偏頭一看，一隻巴掌大的海龜正趴在他剛才丟掉的蟹殼旁邊，正低頭咬著殼邊沿的碎肉。那隻海龜殼麵顏色偏淺，頭頂正中間長著一小撮綠色的細毛，像被人用膠水貼了一把苔蘚上去，隨著它咬合的動作微微晃動。
王野停下咀嚼的動作，看了它幾秒，覺得有點意思。他從手裡那根蟹腿上撕下一塊肉，朝它麵前的地上丟過去，沒扔準，落在它側前方半米的位置。那隻海龜停下咬殼的動作，偏過頭朝那塊肉看了兩秒，然後慢悠悠地爬過去，低頭咬住，仰頭咽了一下，又轉頭朝他這邊看了看，像是在確認還有沒有下一塊。
王野又撕了一塊丟過去，這次扔在近處，海龜沒猶豫，直接爬過來吃掉。他低頭看著它頭頂那撮綠毛，說：“你倒是挺有意思。”他想了想，“就叫你綠毛龜吧。”
得虧這隻海龜聽不懂人話。要是聽得懂，高低得回頭問候他一句。
接下來幾天，王野沒再往島深處走。他把沙灘椅和太陽傘往沙地裡紮深了一些，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就盯著海麵看一會兒，偶爾朝天開一槍，權當報個到。槍聲貼著海麵擴散開去，散完了，四周又歸於安靜。
白天太陽大，他把傘撐開，窩在陰影裡喝可樂，剝蟹殼。火堆每天都會點一次，有時候烤一整隻大蟹，有時候拆幾條蟹腿丟在炭火上翻著烤，殼被火烤出焦香，肉汁在火苗上滋滋響。那隻綠毛龜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附近，時間誤差不超過半小時。它不怎麼靠近火堆，但也不會離太遠，趴在潮線附近的濕沙上，有時朝王野的方向望一眼，不靠近也不走遠。王野偶爾撕一塊蟹肉丟過去，它就會爬過去吃掉，然後回到原位趴著，頭頂那撮綠毛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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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潮水退遠，沙灘變得開闊平坦，他會在火堆旁邊坐一會兒，看螃蟹在遠處移動的影子，偶爾擡頭朝海麵望一眼，視線掃過海天線，沒有看到任何物體的輪廓，也沒有船的影子。他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吃手裡的蟹肉。
這幾天沒有遇到人，也沒有遇到什麼需要他動刀動槍的東西。隻有海浪、風和那隻趴在潮線附近的綠毛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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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王野正在給烤架翻麵，炭火上的蟹殼已經泛出橘紅色。那隻綠毛海龜從海水裡冒出頭來，爬上岸，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它沒像前幾日那樣停在濕沙上曬太陽，而是徑直爬到他腳邊，用前爪扒拉了一下他的褲腳，然後轉身往海水方向爬了幾步，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人跟上去。
王野蹲著沒動，看了它幾秒：“你要帶我去哪兒？”海龜沒有停頓，繼續往前爬，爬入淺水區後順著海岸線往一個方向遊去，速度不快，但一直在移動。王野站起來，把蟹腿擱在烤架上，拍拍手上的油，朝海龜的方向走過去，沿著海岸線跟著它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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