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地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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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凹槽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它並沒有在某個地方終止，而是轉了個彎，繼續向更深處延伸。
他站在那處轉彎的位置，用手掌貼了一下地麵，溫度比別處高出一小截，傳送過來的觸感帶著極其平穩的節奏。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直起身往回走。柳青兒坐在岩石旁邊，似乎正在等他回來，聽到他的腳步聲後才說了一句：“水溫也在變，比早上高了一些。”王野停了一下，然後說：“它在靠近什麼。”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巨龜的方向確實發生了變化。王野站在高處朝海麵看了一會兒，發現原本正對著的那片開闊水域已經偏到了左側，一道深色的陸地在正前方緩緩浮現。距離還很遠，但輪廓已經清晰可見，像一片覆蓋著深綠植被的隆起，邊緣被低矮的霧氣環繞，高度和巨龜的背脊差不多齊平。
柳青兒走到他旁邊，她側著頭感知了一會兒：“那邊的氣流不一樣，濕氣更重，有東西在釋放熱量。”王野沒有接話，繼續看著那道輪廓。海龜這時從礁石凹陷裡爬了出來，它沒有像往常那樣停在原地，而是直接朝那道陸地的方向爬去，爬了幾步後又停下來，回頭看向王野的方向，像是在等誰跟上。
王野朝幾人走過去：“收拾一下，跟上那隻海龜。”幾人沒有多問，收拾好後，跟著海龜往下走。巨龜的背部邊緣在陽光下泛著深灰色的光澤，表麵並不是完全平坦的，有一些低矮的脊狀突起，像一條條凝固的波紋。走過那些結構時，腳下的觸感是溫熱的，帶著持續的均勻振動。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前方的海水開始變淺，顏色從深藍轉為淺綠，水下的地形輪廓逐漸顯現。巨龜正在靠近那道陸地的邊緣，速度不快，但方向沒有變化，像是一輛重型車輛緩緩駛入淺水區。海龜在淺水區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王野一眼，然後繼續往前爬，直到四爪觸到陸地的邊緣才停下來。
王野跟著它踩上那片新地麵，腳下的觸感與龜殼完全不同，是鬆軟的泥土，踩上去微微下陷，帶著雨後土壤的氣味。地麵不是平整的，隆起和凹陷交錯分布，像沒有修整過的土丘和溝壑，表麵覆蓋著一層細碎的石子和碎岩，有些石塊表麵平整光滑，在正午的陽光下會反射出短促的光斑。他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片，表麵邊緣平滑，像是被打磨過，翻過來之後，底部有一條細長的黑色紋路，細得像是刻上去的，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痕跡。
柳青兒在他身後停下，也蹲下用手觸摸了一下地麵：“這裡的土質比龜殼上軟很多，裡麵有細小顆粒，像是破碎過的骨頭或貝殼粉末。下麵的溫度比表層土低一些，但有一個方向一直有持續的暖意。”她抬手指了指前方，“那邊。”
王野站起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前方是一道斜向上升的緩坡，坡麵上長著低矮的灌木和藤蔓，邊緣有幾棵較高的樹，樹冠連成一片。綠毛海龜已經爬到坡底一塊較為平整的岩石上，一動不動，像是它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王野看了它一眼，然後朝那片緩坡走過去。
緩坡比看上去要長。
王野走了大約十五分鐘，腳下的植被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灰色的碎石，顆粒不大，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兩側的樹木也越來越少，露出更多裸露的地麵。
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碎石覆蓋的區域在這裡中斷了，前方出現一道寬闊的凹陷，大約三四米寬，邊緣整齊，像一道乾涸的河床。
河床底部是平整的岩麵，表麵有一層薄薄的沙土，顏色比周邊的岩石淺一些。
他踩著斜坡下到河床底部，走了幾步之後停住了。
岩麵上有刻痕，分布不規則，有些已經磨損得幾乎看不清輪廓，但有兩三處還保留著相對完整的線條。
他蹲下來，用手拂開表層的沙土，露出一段連續的圖案——一個圓形結構被幾條弧線環繞，圓形的中心有交叉的線條，交叉點處有一個圓點，線條向外延伸，末端連接著更小的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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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圖案的線條粗細不一，有些地方重複刻了兩次，像是製作過程中經過修改。
柳青兒沒有下到河床底部，她站在邊緣：“下麵有金屬氣味。”
她停頓了一下，“舊的那種。”王野沒追問，站起來沿著河床底部繼續往前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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