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風波初定,暗流潛行隨著墨一領命退下。
庭院裡,隻剩下蕭晏一人。
他指間的佛珠停頓了一瞬。
“沈清芷……”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什麼有趣的物事。
一聲輕笑,消散在山間清風裡。
鎮國公府,攬月軒。
窗外天光大亮,沈清芷額上纏著一圈細密的白紗布,端坐在羅漢床上。
張嬤嬤正低聲稟報府裡的動靜。
“小姐,您昨天受傷回府的事,已經傳遍了。”
“說什麼的都有。”
張嬤嬤的臉色很不好看。
“有說您在寺裡衝撞了貴人,也有說……說您是跟人私會,失足摔傷的。”
張嬤嬤說到這裡,語氣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這些下人,總是喜歡將事情往最壞最髒的方向去想。
翠環在一旁聽得滿臉怒容,拳頭都攥緊了。
沈清芷聽著卻沒什麼表情,隻是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額角的傷處。
那裡還隱隱作痛。
張嬤嬤看她神色平靜,繼續說道:“不過,今兒一大早,這些話就都聽不見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絲複雜難辨的意味。
“攝政王府派人來了。”
“送來了好些上等的傷葯,還指名道姓,說是給大小姐壓驚的。”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翠環的嘴巴驚訝地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形。
沈清芷的指尖,停在了紗布邊緣。
蕭晏。
他這是什麼意思?
“來人說什麼了?”她問。
“什麼都沒多說。”張嬤嬤搖頭,“隻說是王爺的一點心意。可……府裡上下,現在看您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能讓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親自派人送葯問候,這是何等的體麵?
體麵?沈清芷可不會這麼覺得。
蕭宴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
既是安撫,告訴她那天的事到此為止,他不會追究。
又像是一種宣告,將她從暗處直接拎到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下。
讓她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藏在病弱的殼子後麵。
“國公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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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小丫鬟一聲通傳,打斷了沈清芷的思緒。
很快,沈毅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他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進來。
當看到女兒額頭上那刺目的白紗時,他臉上滿是未經掩飾的關切和後怕。
“芷兒!你怎麼樣了?”
沈毅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他走到沈清芷麵前,想伸手碰碰她的傷口,又怕弄疼她,手停在半空。
“父親,女兒無礙,隻是些皮外傷。”沈清芷柔聲回答,掙紮著要起身行禮。
“躺著別動!”沈毅立刻按住她,“都傷成這樣了,還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
他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心中愧疚與怒火交織。
“我聽說了,是安遠侯府那個混賬東西驚擾了你?”
沈毅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眼中是久違的殺伐之氣。
“簡直欺人太甚!我這就進宮麵聖,定要讓安遠侯府給個說法!”
“父親,不可。”沈清芷輕輕搖頭,打斷了他。
“此事不宜再多生事端。攝政王府已經派人來過,事情若是再鬧大,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揣測,對國公府的名聲無益。”
她頓了頓,露出一絲疲態。
“女兒隻是身體孱弱,受了些驚嚇,隻要能靜養些時日,便無大礙了。”
沈毅看著她。
自己的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首先想到的不是為自己出氣,而是顧全家族大局。
這份隱忍和通透,讓他愈發心疼,也愈發愧疚。
他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
“都怪為父,沒能護好你。”
沈毅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清芷,你放心,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他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心裡越發覺得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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