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邊關的“鐵證”朔方城，北境最大的商貿重鎮。
風沙常年侵蝕著這裡的每一寸磚瓦，街道上來往的商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被風霜雕刻出的粗糲感。
秦風裹緊了身上的羊皮襖，壓低了鬥笠，領著幾個手下混在人群裡。
他們已經在這裡蹲守了兩天。
他們的目標，不是城中最氣派的王家商號，而是商號後巷裡一處毫不起眼的鴿房。
那鴿房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隻有兩個夥計懶洋洋地守著，看起來和城裡任何一處養信鴿的地方都沒什麼區別。
但林文修把京城來的密信交給他時，語氣格外凝重。
“我京城那位表小姐傳來的消息，王家所有的秘密往來，都走這條線。”
“記住，隻抓人，取東西，動靜越小越好。”
秦風起初還有些不解，對一個從未謀麵的病弱表小姐的話將信將疑。
但兩天下來，他發現這鴿房確實不尋常。
它不接收任何外來的信件，每天隻在固定時間放飛幾隻信鴿，飛往的方向，正是京城。
第三天，黃昏時分。
夕陽將整座朔方城染成了暗紅色。
一個乾瘦的男人從後巷拐了出來，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賊眉鼠眼地四下張望了一番，才快步走向鴿房。
秦風的眼神一凝。
來了。
他對手下做了個準備的手勢。
那乾瘦男人和守衛低聲交談了幾句，便熟門熟路地從一隻剛落下的信鴿腿上，取下了一個蠟封的信筒。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筒揣進懷裡，轉身就往商號的方向走。
就在他走到遠離守衛轉角的一瞬間。
秦風和他的手下像幾道影子，無聲無息地貼了上去。
秦風的手掌如同鐵鉗，一把捂住了乾瘦男人的口鼻。
一塊浸了特製迷藥的布巾，死死地按在了他的臉上。
男人的身子一軟，就癱了下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巷子裡的風依舊吹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風的手下迅速從乾瘦男人懷裡搜出了那個信筒，還有一本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賬冊。
秦風打開賬冊，借著最後一點天光，匆匆掃了幾眼。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與京城福記米糧鋪的銀錢往來，還有一批批軍糧的交割記錄。
每一筆，都與軍中備案的文書對不上。
“帶走！”
秦風低喝一聲，幾個人架起昏迷的男人，迅速消失在了巷子的陰影裡。
林家軍大營，帥帳。
燈火通明。
林文修看著被一盆冷水潑醒的王管事，麵沉如水。
“王管事，別來無恙。”
那王管事起初還嘴硬，一口咬定自己隻是商號裡一個普通的管事，對賬冊和信筒的事一概不知。
林文修也不跟他廢話。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紅色香囊，倒出了幾粒蓮子。
他將那幾粒蓮子推到王管事麵前。
“認識這個嗎？”
王管事看到那幾粒蓮子，瞳孔猛地一縮。
“王德全在福記米糧鋪後院，藏了一批見不得光的陳米和雪參，對不對？”
王管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他和王德全之間最隱秘的聯絡暗號，也是他們私吞軍需，用以調換北境珍貴藥材的鐵證。
這件事，天知地知，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如今，卻被一個外人一口道破。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看著林文修那雙透著殺氣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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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都說……”
王管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將自己如何奉王家之命，與京城的王德全內外勾結，用黴變陳米替換軍中新糧，又如何偽造文書、偷運藥材出關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了。
幾乎就在林文修拿到口供的同一時間。
朔方城，王家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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