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忘年交周末，沈國峰讓人修繕老宅。
老宅在海城郊區的山上，是沈家的祖宅，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
林驍開車載著忠叔上山，忠叔坐在副駕駛，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花白，但腰闆挺得筆直。
車子開到半山腰，老宅出現在眼前。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樹冠遮天蔽日。
幾個工人在院子裡忙碌，修繕破損的牆體。
林驍下了車，忠叔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進老宅，穿過前廳，進了後院。後院有一個小花園，花園裡有一座假山，假山旁邊有一口古井。
忠叔走到古井旁邊，蹲下身，看著井口的青苔。“這口井，當年沈老爺子經常來打水。”
“沈老爺子？”林驍問。
“清秋的爺爺。”忠叔站起來，“一個很厲害的人。”
林驍看著忠叔，沒說話。
兩人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最後進了一間偏房。
偏房裡堆滿了舊物，有老式的傢具，有泛黃的書本，還有幾個落滿灰塵的木箱子。
忠叔打開一個木箱子，裡麵是一摞泛黃的文件。
他翻了幾下，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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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走過去，看到忠叔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檔案的封麵已經泛黃了，但上麵的字還能看清，“特別行動組，第三分隊。”
忠叔的手指在封麵上停了一下，然後把檔案放回箱子裡。
林驍看著忠叔，眯了眯眼。“忠叔。”
“嗯？”
“你以前，是特種兵？”
忠叔的手頓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林先生，有些事，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林驍看著他，沒說話。忠叔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去前院看看。”
林驍跟著他走出偏房。兩人走到前院，忠叔在台階上坐下來，點了根煙。
林驍在他旁邊坐下。
“忠叔，那份檔案上寫的特別行動組，是什麼部隊？”
忠叔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一支不存在的部隊。”
“不存在？”
“對。”忠叔看著遠處的山，“沒有番號，沒有檔案，沒有編製。進去了，就是死人。”
林驍沒說話。忠叔把煙掐滅，站起來。“林先生，你知道嗎？沈老爺子當年救過我的命。不是因為他有錢，是因為他敢。”
“敢什麼？”
“敢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拚命。”忠叔看著他，“那時候我在外麵惹了事，被人追殺。是沈老爺子把我藏起來，保了我一條命。從那以後，我就跟著他了。”
林驍看著忠叔，沉默了幾秒。“忠叔，你以前殺過人嗎？”
忠叔看了他一眼，笑了。“林先生，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太合適。”
林驍也笑了。“那我換個問題。你以前，是不是跟沈老爺子一起打過仗？”
忠叔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消失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打過。”
“哪裡？”
“邊境。”忠叔的聲音很低，“三十多年前，邊境有一場不為人知的戰爭。我和沈老爺子，都在那場戰爭裡活了下來。”
林驍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敬意。“怪不得你走路沒聲音。”
忠叔笑了。“你也是。”
兩人對視著，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先生。”忠叔站起來，“你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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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林驍笑了。
“你是。”忠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人很準。”
林驍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山。“忠叔，你放心。沈家的事，我會管到底。”
忠叔點了點頭。“我知道。”
兩人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山。夕陽西下，天邊被染成了金紅色。
“林先生，以後有什麼事，可以問我。”忠叔說，“我雖然老了，但有些事，還是懂的。”
林驍笑了。“行。”
忠叔突然說道，“林先生，那份檔案，我不想讓清秋小姐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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