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轉身往回走，經過第一輛車的時候又停下來，彎腰敲了敲車窗：“對了，那輛白色奧迪的底盤之前被人動過手腳，你們碰的？”
司機愣了一下：“什麼底盤？我們沒碰過她的車……”
林驍看了他兩秒，沒再問。
他走回路虎的時候，匝道下麵傳來引擎聲。白色奧迪正停在匝道出口的路邊，雙閃燈一明一滅地亮著，在暮色裡顯得格外顯眼。
維羅妮卡站在車旁邊，背靠著車門，正盯著高架上麵看。
風吹著她的頭髮，淺金色的發尾在路燈下微微泛光。
她穿著一件黑色短外套和深藍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看上去跟平時在學校裡那個回頭率爆表的混血校花不太一樣......此刻她的表情有些亂，嘴唇抿得很緊，雙手抱在胸前，兩條筆直的長腿微微併攏。
看到林驍從高架上走下來，她肩膀明顯鬆了一下，往前迎了兩步。
“解決了？”她的聲音還有點發緊。
“解決了。”林驍走到她麵前，“你人沒事吧？”
“沒事。”維羅妮卡搖了搖頭，棕綠色的眼睛看著他，神情複雜，“你怎麼做到的？我剛才從後視鏡看到你把車橫在那兒，那三輛全撞上了……”
“彎道盲區，他們車速太快了，反應不過來。”林驍打量了她一遍，確認她身上沒有傷，才偏頭往高架上看了一眼，“那些人以後不會來找你了。”
維羅妮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用力點了一下頭。”謝謝你。”
“不客氣。”林驍轉身往路虎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她，“對了，你剛才電話裡說，他們從學校東門就開始跟了？”
“對。”維羅妮卡皺起眉頭，“我下午從圖書館出來，就看到那幾輛車停在路邊，以為是等人的。後來我上了車，它們就跟上來了。”
林驍想了想。”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沒有。”維羅妮卡搖頭，“我就是個學生，能得罪誰......”她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下午在圖書館的時候，陳子豪帶人來堵過我一次，說要我去給趙鐵柱帶個話。我沒理他。”
林驍笑了。”那跟今晚這事對上了。”
維羅妮卡看著他，棕綠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怎麼知道陳子豪？”
“巧了。”林驍拉開車門，“他今晚本來也要找我麻煩。你回去路上小心，有事打趙鐵柱電話，他能找到我。”
路虎的引擎重新咆哮起來，林驍坐進駕駛座，沖她擺了擺手。
維羅妮卡站在原地，看著他黑色的車尾燈消失在匝道拐角，緩緩吐出一口氣。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林驍的號碼，備註名是趙鐵柱發來的幾個字：“牛逼哥，有事打這個。”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高架上麵那三輛擠成一團的車還停在彎道出口處，雙閃燈一閃一閃的。她看了一眼後視鏡，發動車子，駛上了回家的路。
林驍開著路虎從匝道下了高架，在路邊找了個臨時停靠點靠邊停下。他沒熄火，引擎的低沉怠速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拿起手機撥了老周的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老周那邊背景音很安靜，隻有鍵盤敲擊的動靜。
“查到了？”
“嗯。”老周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這電話打得夠快的。跟那姑娘的事我剛查完......追她的人是陳子豪找的校外閑散人員，人數倒是不多，但陳子豪還安排了一手。”
“什麼一手？”
“他找了七八個有點身手的，埋伏在高架橋下麵那個工地旁邊，打算等你們的車過了彎道之後，在橋下找個沒監控的地方下手截人。那三輛車負責把你們往那個方向逼，橋下的人負責動手。”
林驍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工地旁邊？就是那個在建的物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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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在那邊停了八九輛工程車，監控還沒裝，晚上根本沒人管。”
林驍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他臉上那點懶散的表情。
“那個混血姑娘，維羅妮卡，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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