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董明天的發難，核心的財務造假證據就是他提供的。”
王猛說，“他手裡有一份偽造的資金流水單，能把沈清秋名下的一筆正常投資洗成境外轉移。”
巷子裡安靜了兩秒。
遠處別墅客廳的暖黃色燈光透過藤蔓的縫隙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幾道細碎的亮斑。林驍把魚腸短劍收了回來，在褲腿邊沿蹭了一下劍身上沾的灰塵，然後插回腰後的劍鞘。
“你今天沒有動手的意圖。”他靠在巷口牆邊看著王猛，“你回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
王猛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把掉在地上的那截鋼環撿起來，捏在手裡，低頭看了一下那圈被劍身震得微微變形的邊緣，然後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
走出去七八步之後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你們明天隻有一上午的時間。過了中午，劉董那份股權轉讓文件就會在境外簽字。”
腳步聲消失在巷子深處。
林驍站在巷口，掏出手機撥了老周的號碼。響了一聲就接了，老周的聲音帶著還沒睡的清醒：“又怎麼了？”
“幫我盯一個人，沈氏集團的劉董。”林驍說，“還有他境外關聯公司的轉賬記錄，明天中午之前我都要。”
老周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你要把沈家那幫人捅個底朝天？”
“是他們自己要把天捅破。”林驍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別墅大門走去。
客廳的門還開著那條縫。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沈清秋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百褶裙的裙擺鋪在沙發墊上，她雙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淡光。
“煙抽完了？”她問。
“抽完了。”林驍走到她麵前，“明天董事會，你坐主位，劉董說任何話你都別接。”
沈清秋擡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深：“他明天要做什麼？”
“要讓你下台。”林驍在她旁邊坐下來，“但他下不了。”
沈清秋沒有追問。
她隻是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貼上他的肩膀，手指握住了他的右手拇指。她的掌心溫熱乾燥，指尖有一點輕微的涼意。
窗外的夜色還很濃，但那排冬青樹叢旁邊的巷子裡已經沒有人在了。
沈清秋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握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從剛才的微亂慢慢變得平穩，久到窗外的風把那排冬青樹叢的葉子吹得沙沙響了幾輪。
她沒有擡頭，也沒有鬆手。
隻是靠在他肩膀上，百褶裙的裙擺在她蜷起的膝蓋上堆疊著，露出來的小腿外側那一道淺淡的淤痕在燈光下比剛才明顯了一些，是她之前在巷口靠牆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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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低頭看了一眼她裙擺邊緣那道淺痕，又看了看她垂在臉側的頭髮，沒有說讓她上去睡之類的話。她現在的狀態根本睡不著，他比誰都清楚。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顧若溪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拖鞋踩在木質台階上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不少，像是刻意壓著。
她換了一件長袖的家居衫和深灰色棉質長褲，頭髮用一根黑色髮夾鬆鬆別在耳後，整個人少了那種職場上的冷硬勁兒，多了幾分居家感。
她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把杯子放在沈清秋麵前的茶幾上，杯沿還在冒著白氣。
“喝了再睡。”她的聲音放得很輕。
沈清秋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鬆開林驍的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牛奶的溫度剛好，不燙嘴，微微有些甜味，應該是加了一點蜂蜜。她又喝了一大口，然後把杯子放回去，重新靠回林驍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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