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楚老師的新麻煩周一上午，林驍剛到沈氏集團辦公室坐下，手機就響了。
趙鐵柱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又急又快：“老大！楚老師那邊出事了！新來的那個年級主任把她堵在辦公室裡，說要談職稱評定的事，還把門給關上了！
我們幾個在走廊裡聽著不對勁，她喊了一嗓子‘你手放哪'，我們就撞門了！”
“人沒事？”
“沒事，我們衝進去的時候他還沒怎麼著，但楚老師臉色特別差。那主任還說我們汙衊他，說要給我們記過！”
林驍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人在辦公室？”
“在！教學樓四樓，我剛讓人守在門口，沒讓他走！”
“我二十分鐘到。”
他掛電話的時候順手給沈清秋髮了條消息：“借你爸那個教育局朋友的關係用一下，最快速度出一份教職工違紀處理通報的模闆，用校董會的擡頭。”
沈清秋秒回了一個“行“。
海城大學四樓辦公室門口，趙鐵柱和另外兩個體育生堵在走廊裡，像三堵人牆。
林驍從樓梯口走過來的時候，趙鐵柱立刻迎上去：“老大！裡麵那個姓黃的還在，死活不承認，說我們妨礙公務。”
林驍推開辦公室的門。
新來的年級主任姓黃，四十齣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夾克。
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抽煙，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被冒犯了似的窩火。看到林驍進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頭擰了起來：“你誰？誰讓你進來的？”
辦公室裡靠牆的地方站著一個助理班主任，手裡拿著個本子，像個觀眾似的杵在那兒，連手裡的筆都忘了動。
牆角那盆綠蘿的葉子被人碰掉了兩片，落在地上還沒掃。
楚姍姍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白襯衫的領口微皺，下巴綳得很緊，胸口起伏還有點沒平下來的餘韻。
她看到林驍進來的時候，表情終於鬆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林驍沒理黃主任的問話，他走到楚姍姍麵前，彎腰看了一眼她襯衫領口，又看了一眼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
她攥著裙擺的指節還在泛白，但呼吸已經比剛才穩了。
“沒事。”他聲音放得不高，沖她點了一下頭。
楚姍姍用力抿了一下嘴角，把攥著的裙擺鬆開了。
林驍直起身，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份折好的文件，展開來放在黃主任辦公桌上。
那是一份A4紙列印的校董會通報，最上麵印著“關於解除黃某某同誌年級主任職務的通知”，下麵蓋著海城大學校董會的公章。
黃主任的煙掉在了褲子上。
他手忙腳亂地拍掉煙灰，抓過那張紙掃了兩遍，眼睛瞪得像要從鏡框後麵蹦出來：“這他媽什麼玩意兒？校董會都沒開過會，這公章是假的！”
“你打那個電話問問。”
林驍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翹著腿，指著文件末尾那行號碼，“市教育局紀檢監督電話，剛才我在路上順手幫你撥過了，接電話的人說半小時之內到。”
黃主任嘴唇哆嗦了一下，剛要再說什麼，辦公室窗外已經傳來了警笛聲。
不是很近，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在校門口的方向停了下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低低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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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看了黃主任一眼，說話的語氣跟剛才沒什麼區別，甚至還帶了點笑：“黃主任，你是現在自己收拾東西走，還是等紀檢的人來幫你收拾？”
黃主任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推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椅子腿刮在瓷磚地麵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他看了一眼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文件，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但對上林驍的目光，什麼也沒擠出來。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舊外套，繞過辦公桌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回頭說點什麼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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