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實意地把這裡當成家,把我們當成家人。我們需要的就是這個。”
她伸出手,握住曹劍平的手:“我們不是要找男人,是找家人。懂嗎?”
曹劍平懂了。
他看著林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欲望,隻有真誠。
“我……”他開口,想說點什麼,但被一陣笑聲打斷了。
“喲,林婉姐,你這是要獨占小曹啊?”
兩人回頭一看,院門口又站了幾個女人,正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林婉也不害臊,鬆開手,笑著說:“怎麼,嫉妒了?”
“嫉妒倒沒有,就是覺得不公平。”一個高個子女人走進來,“我們也要跟小曹說話。”
“就是就是。”另一個女人附和,“不能讓你一個人把好事占了。”
女人們又圍了上來,曹劍平再次被包圍在中間。
“小曹,下午去我家喝茶吧?”
“去我家,我家有上好的龍井!”
“我家有碧螺春!”
“你們家都是茶,我家有糕點,我親手做的!”
曹劍平看著眼前這些爭先恐後的女人,突然覺得,也許留下也不錯。
至少,不會寂寞。
晚上,曹劍平回到張奶奶家,躺在床上,腦子裡想著今天的事。
中午那頓飯,下午那些茶,傍晚那些散步邀請……這一天下來,他見了島上所有的女人。十五個,一個不落。
他記住了每個人的名字:林婉,村長,二十八歲,守寡五年。陳翠蓮,圓臉,二十七歲,守寡四年。趙秀娥,高個子,三十歲,守寡七年。孫小梅,最年輕,二十四歲,守寡三年。李香蘭,最年長,三十二歲,守寡八年……
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女人都有一段傷心的過往。但她們沒有沉浸在悲傷裡,而是抱團取暖,互相扶持,在這個島上堅強地活著。
曹劍平佩服她們。
同時,他也被她們打動了。
他想起林婉說的話:我們不是要找男人,是找家人。
家人。
這個詞對曹劍平來說,既陌生又向往。
他從小就沒有家人,不知道被家人關心是什麼感覺,不知道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是什麼感覺,不知道有人等他回家是什麼感覺。
但今天,他感覺到了。
那種溫暖,那種熱鬨,那種被人惦記著的感覺,真好。
可是……
“咚咚咚。”
窗戶又響了。
曹劍平坐起來,看到窗外又有一張臉。這次不是陳翠蓮,是另一個女人,好像是叫趙秀娥。
“小曹,睡了嗎?”
曹劍平歎了口氣。
看來今晚又別想睡了。
他起身去開門,心裡想著:這些女人,真是老虎啊。
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
門開了,趙秀娥擠進來,手裡也提著一個食盒。
“給你送夜宵。”她笑著說,“我包的粽子,肉餡的,嘗嘗。”
曹劍平接過食盒,看著眼前這個高挑的女人,突然問:“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輪流來?”
趙秀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被你看出來了?”
曹劍平哭笑不得:“這還用看?昨晚翠蓮姐,今晚你,明天是不是該別人了?”
“聰明。”趙秀娥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們是商量好的,每人一晚,輪流來陪你聊天。這樣你就能了解我們每個人,也好做選擇。”
曹劍平無語了。
這些女人,也太有組織有紀律了吧?
“吃吧吃吧,粽子涼了就不好吃了。”趙秀娥催他。
曹劍平打開食盒,拿起一個粽子,剝開,咬了一口。糯米軟糯,肉香濃鬱,確實好吃。
“好吃嗎?”
“好吃。”
“那就好。”趙秀娥坐在床邊,看著他吃,“小曹,我跟你聊聊我的故事吧。”
曹劍平點點頭,繼續吃。
“我男人是漁民,一次出海遇到風暴,再也沒回來。”趙秀娥的聲音很平靜,“那時候我懷孕三個月,聽到消息,孩子沒了。”
曹劍平停下咀嚼,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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