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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四十分，燕山山脈腹地。
群山在晨霧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三輛純黑色的防彈猛士越野車穿過兩道重型偽裝網與三層通電鐵絲網，駛入一座依山而建的重型掩體。厚達一米的液壓防爆氣閘門向兩側滑開，車隊緩緩駛入地下百米深處的全若有所思負壓實驗區。
空氣中彌漫著高濃度過氧乙酸消毒液的刺鼻氣味，走廊兩側的白色熒光燈管發出低沉的電流嗡鳴。
這裡是龍國最高級別的生物安全四級（P4）核心基地——天工生化實驗基地。
負壓核心區的一號階梯會議室內，環形排列著數十張金屬操作台。台下坐著二十多位從睡夢中被軍方直升機緊急接送至此的頂尖科學家。他們身上套著雙層無菌防靜電白大褂，麵容疲憊，低沉的交談聲在室內回蕩。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是軍事醫學科學院首席科學家、國家生物防禦工程領銜院士，李正廉。
他七十餘歲年紀，頭發全白，打理得一絲不苟。兩頰深陷，顴骨微高，鼻梁上架著一副厚重的深綠色鈦框近視眼鏡，鏡片後的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卻透著如手術刀般的冷冽與專注。他身穿一件領口洗得有些發毛的白大褂，左胸佩戴著一枚泛舊的金質功勳章，右手無名指因常年握持高精度微量移液槍而呈現出明顯的內彎畸形。
金屬大門滑開，方宇在王崇和兩名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陪同下邁步走入室內。
室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李正廉院士抬手扶了扶鈦框眼鏡，目光落在身穿學員肩章軍常服的方宇身上，眉頭微微蹙起。他將手中的不鏽鋼保溫杯放在桌麵上，聲音沙啞低沉：“總裝備部發了特急調令，把老頭子我從被窩裡拽出來，說有國家一級生物安全危機。小同誌，主講人就是你？”
方宇走到講台前，沒有多餘的客套。他從公文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軍用加密固態硬盤，直接插入主控台接口。
“李院士，各位專家，時間緊迫，我們直接看數據。”
方宇拍下回車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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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儀瞬間投射出一道巨大的三維雙螺旋分子模型。與常規的DNA或RNA結構不同，這道模型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異常交聯蛋白外殼，呈現出一種令人不適的暗紫紅色。
“這是三十天後將通過空間裂隙擴散的病原體分子全息測序圖。”方宇拿起激光筆，紅色的光點直接打在病毒的核心編碼區，“其本質是一種經過高維粒子輻照誘變的‘狂暴突變朊病毒複合體’，軍方暫定代號：R-V01。”
李正廉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軀猛地坐直，雙手撐在桌沿上，眼睛死死盯著全息模型上的氨基酸折疊鏈，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這……這是人工合成的蛋白質折疊構型？不對，這種三硫鍵的獨特角度，在地球現有的生化熱力學條件下根本不可能穩定存在！”坐在後排的一名病毒學教授失聲驚呼。
“它不僅穩定存在，而且具備極強的空氣氣溶膠耐受力。”方宇滑動觸控屏，調出四幅詳細的感染體病理剖麵圖。
畫麵上是一具肌肉纖維極度不凡膨脹、大腦皮層呈現大麵積灰白壞死的人體解剖圖。
“感染R-V01病毒後，宿主的大腦皮層將在四十八小時內徹底壞死液化，思維與人性完全湮滅。”方宇聲音冰冷而精確，如同在宣讀一份解剖報告，“但它的腦乾與頸部脊髓神經節會被異常蛋白包裹強化，切斷痛覺神經通路，同時解除人體肌肉力量的生理保護限製。這使得它們能爆發出成年人三倍以上的奔跑與撕咬力量，且完全不知疲倦、不懼斷肢。”
李正廉抓起桌上的電子手寫筆，在平板電腦上飛速記錄著核心參數，頭也不抬地發問：“感官係統呢？視聽嗅覺有什麼變異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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