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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東雄鷹更衣室裡非常壓抑。
球員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敢抬頭，空氣裡彌漫著紅花油，止痛噴霧等藥水的味道。
兩個被常有福撞到的中衛還沒有回來，一個在醫務室接鼻子，一個在吸氧。
替補門將打開一瓶礦泉水，手一抖，水灑了半條褲子。
“砰！”
陸剛將戰術板摔在地上，白板也摔成了兩半。
“三比零！”
陸剛的聲音很沙啞，青筋從脖子一直暴到太陽穴上，“你們是中甲預備隊吧？吃的是職業飯！對麵是一群七十多歲的老頭！你們被打了三比零！”
沒有人敢開口。
陸剛在更衣室裡走來走去，喘著氣，腳下的白板碎片發出“嘎吱”的響聲。
他手機響了。
看了下電話顯示之後，手指就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秦天。
陸剛走到更衣室的角落裡，背對著球員接電話。
“陸教練，上半場看了。”
秦天的聲音很平和，平和到讓人覺得後頸發涼，“你讓我很失望。”
陸剛頭上都是汗，張開嘴巴想要解釋。
“那些老頭的身體根本就不是……”
“我不想聽原因。”
秦天打斷了他的話，“下半場，我不管什麼比分了。”
陸剛呆住了。
秦天的聲音很冷。
“林峰，右腳踝有舊傷，三年前韌帶斷裂過。趙四海，六十八歲，膝關節半月板退化。”
“我要林峰的右腳踝，和趙四海的左膝。”
陸剛咽了口唾沫，後背的汗水把運動外套粘在了身上。
“秦少，這個……如果動作太大，裁判會出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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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的事我來安排。”
秦天的聲音沒有絲毫的變化，“你隻管讓人上。我追加一百萬。事後你帶著錢離開海東，我安排你去東南亞執教。”
陸剛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沉默了三秒鐘左右。
“知道了。”
陸剛掛完電話後把手機放回褲兜裡，在褲縫處用拇指蹭了兩下。
他轉向球員們。
眼光變了，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冷酷的決絕。
“聽好了，下半場的戰術調整。”
陸剛走到了一個替補球員的身邊。
這個人叫孫磊，是隊裡出了名的“黑腳王”，上個賽季因為惡意犯規被禁賽了三場。
“孫磊，你上。”
孫磊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疑惑。
“盯死7號林峰。”
陸剛蹲下身來，壓低聲音，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側後方鏟球，鞋釘對著他右腳踝內側。隻要你下去了，贏不贏都沒有關係，錢到你賬上。”
孫磊的喉結動了動。
“多少？”
“五十萬。”
孫磊沒有再問第二句話，站起來換球鞋。
從包裡拿出一雙舊球鞋，鞋釘磨得非常尖，上個賽季曾幫他報銷過兩個對手的腳踝。
陸剛又點了一位同事的名字。
“劉洋，你盯他們的門將。角球，定位球的時候從旁邊鏟。”
劉洋點頭之後就站起來。
更衣室裡有幾個小年輕互相看了看，欲言又止。
其中一個替補門將小聲說：“教練，那些都是老人……”
“閉嘴！”
陸剛突然轉過頭來瞪著他，“你現在要是不想踢了，就滾出去！這裡不需要聖母！”
沒有人再說話了。
下半場比賽開始了。
海東雄鷹換了三個人。
楚野坐在場外，看著對方換上的三個新麵孔，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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