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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張了兩次嘴，喉嚨好像被別人掐住了。
“主席，我和秦天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的利益關係，職業資格認證賽是按照規程進行的標準流程……”
“正常流程是什麼樣的呢？”對方冷笑道，“在標準程序中，有哪一條會說中甲預備隊被七個七十多歲的農民踢成0：7呢？高洪，你知道現在網上對我們足協的評價怎麼樣嗎？”
高洪不敢接話。
“他們說，足協用納稅人的錢養了二十年的職業聯賽，還不如大水村三個月養了七個老頭。”副主席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這個爛攤子，你自己收拾。認證結果要當眾公布，不準拖延，不準更改。”
電話掛斷了。
高洪站到包廂裡麵，手裡拿著黑屏的手機，整個人感覺空蕩蕩的。他慢慢的轉過身來，透過落地玻璃往下看。
楚野帶著七個穿著草鞋的老人，向主席台走去。
三萬人的歡呼聲從四麵八方傳到了高洪的耳朵裡。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旁邊的工作人員小聲說道：“高總監，關於認證結果的文件……要不我們準備好吧？”
高洪閉上眼睛，深呼吸三次。
“準備吧。”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球場通道上，楚野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把破舊的蒲扇。李國強，張大壯，常有福，王建國，趙四海，劉鐵柱，林峰跟著他。七雙草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林峰靠近楚野的耳邊小聲問道：“楚導，高洪會拖著不簽嗎？找一個理由說要複核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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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沒有回頭，語氣很平靜的說：“他不敢。有兩千萬人正在觀看直播，如果他敢說出‘需要複核’四個字的話，明天足協門口就會被球迷圍了三天。”
“那萬一他……”
“林峰。”楚野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你覺得高洪來找我們的麻煩，是因為足球嗎？”
林峰愣了一下。
楚野用蒲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為了麵子。現在給他一個台階，讓他在全國人民麵前‘認可’大水村的實力，以後就可以對上麵說，是自己慧眼識珠發現了民間足球的力量。你相信不相信？”
林峰張了張嘴，但是沒有說出什麼。楚野這個人是怎麼想的呢？
主席台貴賓席位。
楚野帶著大爺們一起來到門口的時候，高洪就已經坐在桌子後麵了。桌子上放著一份文件，一個紅色的印章。
記者們圍了上來，閃光燈亮起一片白茫茫的。所有的攝像機鏡頭都對準了這張桌子。
楚野走到了桌子旁邊，並沒有坐下來。他從口袋中將【職業資格認證賽實施方案】取出來，攤開鋪平之後，放到高洪麵前。
“高總監，7：0，淨勝球七粒。”楚野平靜的像是在念超市購物清單一樣，“按照你自己定的規則，贏了就可以成為職業隊員。這份文件上，還缺少你的簽字以及足協的公章。”
高洪看著麵前的文件，手指微微發抖。
全場靜默了兩秒左右。
高洪拿筆在文件後麵簽了字。筆尖摩擦紙麵發出的沙沙聲，在包廂裡顯得十分清楚。之後他又用足協的大紅印章，在文件左下角的地方蓋上了章。
“哢。”
紅色的印章很明顯的印在白色的紙上麵。
三萬多名觀眾的歡呼聲在一秒鐘之內就響起來了。整個省體育中心都好像被點燃了一般。
楚野拿過蓋章的文件之後，就給旁邊的攝像機鏡頭做了一個展示。鏡頭中紅色的印章非常顯眼。
直播間彈幕區爆炸。
【足協已經蓋章，大水村也正式獲得了職業資格！】
【高洪的表情非常難看，好像吃了黃連拌苦瓜一樣。】
【7：0打出來的認證，誰敢說不服？】
【這一章紅色的，是足協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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