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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五千萬不夠的話可以再商量。”陳建華強忍住沒有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太著急，“七千萬，八千萬，甚至一個億，隻要你開口。銳豹有誠意也有實力。”
馬庫斯通過翻譯說道：“阿底達斯可以給出一個更加靈活的方案，並不是必須買斷，也可以做長期獨家授權，按年付費……”
耐可的陳立群也湊了上來：“楚先生，我們耐可在全世界有三萬家門店，草鞋一旦進入我們的渠道體係，年銷量可以突破五百萬雙……”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報價像拍賣一樣層層遞進。
楚野一直沒有開口。他坐回椅子上，拿起保溫杯慢慢打開杯蓋，吹掉上麵的茶葉。
三個人說完之後，會議室裡就安靜了。
“都說完了嗎？”楚野喝了一口茶之後把杯子蓋好。
他從桌子下麵拿出一張紙，在上麵用圓珠筆畫了一個簡單的圖案。像是一雙草鞋，鞋麵上有朵花，花朵下麵寫著三個字：大水村。
“這是大水村的品牌標誌，昨天晚上我畫的，有點粗糙，回頭讓人修一修。”楚野將紙張放在桌子中央之後又抬起了頭。
“各位想要和大水村合作的，可以。但是規矩由我來製定。”
陳建華眯起眼睛。
楚野伸出一根手指說：“第一，草鞋隻打大水村的品牌。不貼你們任何一家的標誌。”
第二個手指豎起：“第二，各位想要參加的，隻能成為聯合出品方。你們負責提供量產底材的原材料，還有工廠產能，但是所有的成品都要標明【大水村監製】四個字。”
第三根手指：“第三，利潤分成。大水村占七成，合作方占三成。”
會議室裡的溫度下降很快。
陳立群第一個站了起來，臉都氣紅了。他在運動品牌行業工作了十八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條款。
“楚先生，你知道你所講的是什麼意思呢？”陳立群的聲音又提高了一點，“七三分成，大水村拿七成？全世界還沒有一個供應商敢向品牌方提出這樣的要求！耐可每年的研發投入，渠道建設，以及品牌推廣等費用已經達到了百億元級。你們村裡的草鞋作坊憑什麼開口？”
楚野不生氣也不解釋。他拿起蒲扇在椅子上搖晃了兩下。
“陳總裁，我有一個問題要請教一下你。”
陳立群皺起眉頭。
“今天全網熱搜前十名中，有八個都是關於大水村的。三家國際巨頭淩晨一點就飛到了貴州的一個小山村排隊。”楚野仍然很平靜的說，“你認為是大水村需要你們的渠道，還是你們需要大水村的流量？”
陳立群張開了嘴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楚野又說：“耐可全球有三萬家門店，去年碳板跑鞋係列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二。你們需要一個現象級的產品來止血。目前大水村草鞋已經成為全國最流行的運動裝備IP，沒有對手。”
陳立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對這些數據是很清楚的，但是從對方一個穿白背心拿蒲扇的年輕人嘴裡說出來，味道就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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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本質就是互相補充。”楚野把蒲扇放下來說，“你們有工廠，有產能，有渠道。我們有產品，有流量，有故事。但是產品的部分是最主要的。沒有大水村的草鞋，你們的工廠隻能繼續生產價格很低的碳板鞋。因此七三，合理。”
陳立群做了三次深呼吸。他側過臉來看了一下旁邊的法務，法務搖了搖頭。
“抱歉，耐可不能接受這樣的條件。”陳立群整理好衣袖之後站起來從公文包中取出自己的材料，“楚先生，等你再想清楚一些的時候再找我們。商業不能靠熱度來支撐。”
他帶著四個助理一起走出房間。
楚野並沒有站起來挽留。就連頭都沒有轉一下。
他把目光轉到角落裡沒有開口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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